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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前，四辆梁氏马车已经驶出祖地，八名获救女子与证物分别安置在车内，每经过一处驿站便更换马匹，苏辰骑马走在最前，手脚依旧戴着无量重环，四肢承受的重量经过数日增长，连抬手接水都比先前慢了几分。
沈小梅大部分时间都在照心玉佩的帮助下沉睡，青禾始终陪在同一辆车里，另外七名女子的药性尚未完全解除，姜红药只能沿途调整药量，因此车队无法全速奔驰，苏辰也没有让她们留在梁氏势力仍能触及的地方。
梁氏车马常年往返两州，车辕上挂着各地官府发放的通行木牌，祖宅覆灭的消息还没有追上他们，沿途守军看见梁氏印记便先收起一半戒心，恰好给真正被通缉的人省去不少解释。
第一处关卡设在县界。
十几名守军逐车检查，墙上贴着苏辰等人的通缉令，为首画像画着一名络腮胡壮汉，左眼带疤，手里还握着两把开山斧，从相貌到兵器都与苏辰没有半点关系。
守关队正拿着画像看了苏辰三遍。
“过去。”
苏辰没有立即催马。
“画像里的人犯了什么事？”
“叛军首领苏辰，杀官谋逆，朝廷悬赏万金。”
“我见这人怒目圆睁，满脸凶相，但皇威再上，他肯定会选择逃回北境。”
队正还没想明白这句话，马车已经通过关口，等他回头看向那张络腮胡画像，忽然觉得这一万金大概会在墙上挂到大燕亡国。
第二处关卡的画师明显见过更多情报，苏辰的脸终于有了三分相似，姜红药与青禾也能勉强认出，傅盛矜却被画成长发丰胸的年轻女子，眼角还特意点了一颗红痣，占去整张画像最显眼的位置。
傅盛矜站在告示前看了许久。
“这张画得怎么样？”
青禾认真比较片刻。
“衣服挺像。”
“脸呢？”
“画师应该会这么说。”苏辰说完，直接伸出了食指，一副很欠揍的表情继续道：“没能让傅盛矜大人感到满意真是惭愧。”
傅盛矜揭下画像收进怀里，准备以后拿给破败军寨的人看看，朝廷抓了他这么久，总算替他安排了一次连本人都没见过的女装。
守军发现有人撕通缉令，当即提刀围来，傅盛矜眼中妖光闪过，所有人顿时看见画像仍在墙上，撕画的年轻人则变成了负责看守告示的同僚，双方互相盘问半天，最终决定先把自己人押回营房审审。
车队走出半里以后，关卡里仍有人高喊自己亲眼看见同袍撕毁朝廷告示，被押的军士则坚持画像从未离开墙面，双方证据都很充分，只能等上官判断哪一双眼睛更忠于朝廷。
离开关卡以后，傅盛矜额角浮出几道浅淡妖纹，凝魄妖丹已经被他炼化大半，正面力量足以抗衡武师五层，大范围改变认知时也不会再立刻失控，只是青禾仍按照姜红药的要求记录妖纹数量，准备每天找他抽一次血。
“能不记吗？”
“不行。”
“我现在开始怀念画像上的人了。”
第三处关卡距离皇城只剩三百余里，通缉令已经更换为大内亲自送出的版本，姜红药站在画像正中，苏辰与傅盛矜分列两侧，青禾只露出半张脸，杀官员。
这一处守将早已接到放行命令，大内供奉准备在前方山道解决所有人，他确认姜红药坐在哪辆车以后便命人抬起栏杆，脸上的热情甚至超过前两处关卡，只差亲自替他们指出埋伏方向。
苏辰看完说道：“朝廷给你留了个C位。”
姜红药问道：“什么位？”
“就是站中间，C两边的地方，容易不得善终。”
姜红药点头。
“画得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