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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下到楼外，递卡的男人恰好把一张纸送到他面前。
“今夜若有烦心事，可以来坐坐。”
纸背印着商场侧楼的位置，字
苏辰接过卡，指尖停在安稳二字旁。
“楼上刚有人死了，你们常在这儿，见过她么？”
男人往门洞看了一眼，手里的纸齐齐压回掌心。
“世上的事，想得太多只会累，您不妨先听我讲完。”
“问你见没见过。”
男人将另一张卡往前送，苏辰没接，身侧一个抱着纸盒的青年倒先说自己昨晚还见过楼里的女住户，递卡者立刻转头，用同样轻的声音劝他别追着那些事想，青年才起的半句话就咽了回去。
苏辰把卡从两人中间挪开，让那青年能看见自己的脸。
“想起什么，去跟门口的人讲。”
青年点头，却没有马上迈步，目光仍往递卡者袖口落，苏辰便沿他的视线看去，那里面已有一角纸被两根指头夹住。
苏辰没有往前逼，站在旁边提着菜的住户却突然转身，想从另一侧离开，原本分在两边递纸的两人同时挪步，一前一后拦住了他。
住户侧身避了避，菜袋碰到其中一人的衣摆。
“借过，我回家。”
那人抬起手，袖里一块金属托片泛出暗光，夹在上面的纸角贴住手腕，苏辰尚未听清低低念出的字，住户抬起的脚便放回了原处。
袋里一根葱掉到地上。
他低头看见了，没弯腰，嘴边反倒慢慢松开。
“等一会儿也行。”
苏辰把卡塞进外衣口袋。
苏辰左手已经抓住他的肩，向自己身后带出两步，右手抬起终端，许可登记页亮在那人眼前。
“停下，把东西放到地上。”
傅盛矜这时走出门洞，先前在楼梯平台歇下的那口气已经缓过来，他没有站进住户与护符之间，只抬指在住户能看见的那一侧点了点。
接口亮起极短的一线。
苏辰看见住户的目光终于从符上移开，顺着傅盛矜指的方向找到了楼梯，手中菜袋也往腿边收了收，随即听见他问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上楼，别回头看他们。”
傅盛矜收手，住户踩过第一阶，回头想找掉在原处的葱，苏辰示意他继续上去，傅盛矜便让出门内那条路，叫他先靠里站。
先前抱纸盒的青年也跟着退到了门内，苏辰左臂从住户肩上收回，掌心让出的空处恰好迎着那两张亮起的纸，没有把被救者留在自己抬臂才能遮住的位置。
苏辰收起终端，那两个拦路的人却同时上前。
“你知道这是谁的庇护吗？”
一只托着护符的手贴向苏辰右掌，另一人绕到侧后，符纸掀起的边角朝他腕骨缠来，近处皮肤蓦地发紧，五指竟生出向内反扣的牵扯。
苏辰掌缘功力一沉，覆载压进接触处。
那股扭动仍擦着皮肉往里挤，手指却已经重新张开，将贴来的托片扣在了掌中。
对方眼里露出喜色，嘴唇动得更快。
那股劲要把苏辰指节压向腕内，指甲从掌缘刮过，留下几道浅白的印，苏辰稳住手腕，循着实际牵扯抵过去，托片被扣住的地方先发出变形声，符后的那只手便开始抖，他拇指按住纸角，另四指压住金属边，一拧一扯，整块托片从中裂开，薄纸随断口撕成两半，暗光在他指缝里猛闪了一下便灭了。
正在缠腕的第二张符也被他反手攥住。
纸碎掉在鞋前，金属托片扭得再也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