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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轻轻扶过她的手臂，让她先把东西拿稳。
苏辰从她攥紧的终端上移开目光，示意旁边的人先扶她到门外通风处，那几句还没说清的争执，这会儿只剩她一个人记着。
女子却又朝里面看过一眼。
“她现在倒能安稳了。”
话音落下，楼道安静了一瞬。
她自己先抬起头，眼里仍是眼泪，脸上的困惑却比方才更重，像刚听见旁边有人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我怎么……”
苏辰已经走到两人中间，挡住她再看那张脸的方向。
“先出去。”
苏辰留出能退开的路，扶她的人带着往外走，隔开一段距离以后，她忽然攥住那人的袖子，低声问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傅盛矜跟出来，看过她重新发抖的手。
“她还在伤心，方才也没笑。”
苏辰点头，这一点比单看遗体更清楚，悲伤和眼泪都在，心里却能无端冒出替死亡安心的念头，若只盯嘴角有没有抬起，倒要将已经受影响的人留在原地。
楼道内的人随即把出入距离再拉开。
负责现场的人重新盖好露出的脸，外面的人依次往后退，苏辰站在门侧等出路腾开，才与傅盛矜一起退出，身后搬动器具的声音已经继续响起。
走到楼梯口，那名同事又低声叫了一遍许映岚的名字，没人用方才那句安稳接她的话。
苏辰将自己见到的反应发给纪澜，衣襟上的记录仪仍亮着，镜头拍得到同事退开、真实的门框与饭盒，没因为这里也有异常便全黑。
苏辰看向楼梯口，楼道里还有人等消息，他将门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苏辰低头看过自己的手，方才那句安稳传来时，自己也有极轻的一点想就此算了的念头，坚定的心稳住了它，他没有因为能继续握拳便假装那一下从未发生。
“先去外面。”
傅盛矜同他下楼，走到平台时，腰侧提示灯忽然亮了一下。
他按住接口，青禾的讯息也跟着到了，只问今天已经走了多久、有没有额外使用幻术。
苏辰看着那条准确追来的提醒，想起前世游戏里到点便弹出的防沉迷提示，检测时那行S级下位，显然没能替傅盛矜换掉自己的康复时限。
“歇一会儿，朕也没准备抢着跑。”
傅盛矜回完自己实际用过的一息，将接口调稳，便在平台边停下，没有为争一句走得动硬压掉提醒。
苏辰也停着，等他把呼吸调匀才往下看，楼下的人照旧出入，一位住户收好卡片又去提自己的东西，另一位站着读了片刻，听见家里人叫便转身应声，暂时看不出谁正受到方才那种影响。
傅盛矜抬眼，苏辰朝他示意稍后再来，先把该休的这几息留完。
楼下有人递卡片，声音轻得穿过楼道，还在劝经过的住户今晚不必再烦恼。
苏辰往下看，一名住户接过卡，低头读了读。
纸面印着一行字，放下那些事，好好安稳一觉。
他抬起眼，递卡的人正微笑着将下一张送出去。
苏辰收住脚步，回想门边那名女同事脱口说出的安稳，目光便从纸上移到了拿纸的手。
“我下去问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