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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帝的幻体将手搭在扶手上，身边朝服的轮廓顺着浓雾一齐伏下。
苏辰看见那张脸，想起的却是万寿别宫里跪着求命的人，傅盛矜堵住出口以后，对方连再逃一步都做不到。
眼前这位，腰倒挺得很直。
“朕的江山，你坐得可安稳？”
苏辰将包留在门外干石旁，再跨过石沟，右脚仍落在原来的旧砖上，雾中的门槛没有把脚下整片废墟一起换走，身后实物的轮廓也没有变化。
“你想听什么？”
燕末帝抬起手，伏在两侧的朝服轮廓跟着一动，苏辰胸前顿时压来一股力，刚向前迈的步子微微一沉。
他抬掌迎上，掌心与那股作用碰到一处，手腕却比预计更慢才推进去。
苏辰眯起眼，体内人中皇的运转仍在。
自己用惯的那种削弱直接伤害的作用，竟在对面接上了。
燕末帝从高处起身，衣袖往前一拂，另一股实打实的掌力便压过门前，苏辰向外转开，脚下旧石被震碎一片，刚才那张龙椅也跟着往后退了少许。
这件事得重新看。
苏辰先往门外挪，对方掌下的力随身形压出来，原先伏在两旁的朝服轮廓也一齐拉长，到了石沟边却又接回雾里，没跟着踏上外面的旧砖。
他脚跟踩到沟沿，一片细石被压进水边，掌前那股阻碍也比门内薄些。
苏辰没有凭这一下便认准门外全无影响，抬掌沿已有接触再推，王权作用仍压着指骨，只是不及方才那样连贯，他把眼前可用的位置留住，随后向侧面跨过沟沿，燕末帝要追上来便得离开原来高坐的地方，那份阻挡跟着身形移动，也终于露出前后衔接的差别。
人追出来了，就有另一处可碰。
当年那人若有眼前这份本事，别宫走廊里也不至于跪得那么快，苏辰看着朝服边缘不断翻涌的浓雾，先前拓跋神罴的筋骨被添强，这回轮到皇帝也被补上一份体面。
倒真像卖家秀与买家秀，摆出来的样子终于齐了。
苏辰迎着追来的身影出掌，右掌沿刚才碰到的痕迹压入，主动覆载收在掌缘，将那股阻碍压轻一些，肩臂随即送出真力，燕末帝胸前的衣料立刻陷下。
对方后退一步，门内却又响起整齐的拥戴。
苏辰的掌力仍落进去了，只是后续推进再一次慢下，燕末帝借这点余地避开胸口，反手向他侧脸打来。
他抬臂格开，手腕抵着手腕向外带，右膝已经顶到对方腰侧。
一声闷响，龙袍下摆向外翻起。
燕末帝向后踉跄，背后宫门的轮廓也晃了一下，苏辰跟近半步，体内人中皇的作用仍在，和对面的相似力量各自运转，没有被一句号令夺走。
他把原先铺在后肩的覆载收回，留住下一次要接触的掌根。
两侧拥戴声还在响，苏辰转头看了一瞬，那些朝服只有靠近宫门的地方清楚，向外便接回翻涌的雾，没有哪一声能对上真实同伴的呼喊，也没有当初舰上居民与自己相连的那种回应，他重新转回目光，手里的力照旧往前压，脚下被震碎的旧砖仍在掉渣，没因眼前摆出人群便停下等它们表态。
“这些人，跟你说过什么？”
苏辰的话刚出口，燕末帝掌下的力便加重一截。
他偏肩让过迎面一击，手指擦到垂下来的朝服边缘，那片衣角立即散成雾，没有露出哪个该由他先杀的人，苏辰索性借这道空处走近，膝盖向前，拳头仍冲着真正出手的燕末帝。
用不着跟着这些影子一同站班。
脚下两块旧砖向外翻起，他不在碎砖上较劲，身形挪到外侧实地，固息扣稳住腕部流转，掌缘的抵御却仍得由他自己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