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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段拦截能成，是自己看见它在哪儿绷紧，又赶在牙口转回来前压住身体，若追着每次露出的嘴跑，墙缝再多一些，手上的力气还得被它带着绕。
他以右掌接过包带，固息扣让腕部那点流转少了些波动，出手位置若挑错，照样够不着影兽。
这件宝器还没本事替他长眼睛。
苏辰把扣件挪向小臂，沿相同方向转过一次功力，掌根那点便利便跟着弱下去，直到重新移回腕边，才又能在换掌时省去一点维持的工夫。
他记住位置，往后便不必为了戴得好看再换。
苏辰将护腕松开的边带重新压进扣槽旁，护具转动时没有牵到它，取放东西也不必先拆。
外层护具本来就不缺金属件，少这一小块装饰没人看得出来，真正挡在牙口前时，能不能把掌根留稳，倒比多贴一圈亮片实在。
苏辰沿墙角看过，没有发白的牙，没有继续挤动的黑躯，才挪开斜压在外面的半截横木，挑出能够烧的干芯，余下朽处放到不挡路的一边。
这里暂时能歇。
他热了一份口粮，吃完便将器具收回靠内的位置，断墙另一侧漏进来的风把火苗压低，他用抽出的木板挡住侧风，给烟留着向上的空处。
随手搬的这点木料，倒比刚才那堵会咬人的墙省事。
苏辰擦净护具上的黑液，顺着固息扣边沿检查过一遍，先前那点侵入是他自己压下去的，扣件只帮着稳住了腕部功力，没有替他处理伤处或驱散异扰。
这几次分开处理，倒越来越不容易弄混。
他坐到包旁，翻过现有的两份素材，蓄劲、贯劲都还留在收纳里，今天多得的扣件另放在装备一栏，三样东西没有被他随手混成一种用处。
掌根收紧，再移到拳面，身体转向时少掉的一次追补，正好能给下一次落步留出工夫。
苏辰练过几遍便停，没拿新宝器把原定休息一并省掉。
等体内功力平稳，他靠着墙角闭眼，远处却传来一声拖长的唱报，声音从空街越过废墙，最后停在听不清的几个字上。
苏辰睁开眼，没有起身应声。
那种尾音，他在宫门附近听过。
此前宋旗官的幻体还拿死囚营的规矩压他，眼下雾里又响起了宫中的唱报，送憾翻旧事的手脚倒一点不闲着。
他将离行前存下的联络页翻开，名单与留守安排仍在原处，终端没有收到雾外的新消息，那声唱报里也听不出熟人的声音，他合上页面，暂且按来时留下的安排处理。
远处又拖长了一声，苏辰这回听清了万岁两个字，尾音规整得几乎毫无差别，前后几声连中间停的工夫都差不多。
单凭这点声响，还认不出雾里是谁。
他把终端收回包内，没有因为听出旧宫里的腔调便赶去迎接。
苏辰把包收好，等过一段休息，再沿传声的旧街走去。
唱报又响起来时，雾中多了一道高阔的宫门，门外两侧朝服低垂，整条旧路像是忽然有了另一副模样。
他先看脚下，旧石沟还横在门槛前。
再往上看，一张记得的脸坐在高处，正隔着垂下的冕旒望过来。
苏辰抬了抬眼。
“这回，你倒舍得坐着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