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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至纱幔下。
血月真核认出同类,烫的皮肉发焦,真核在心口烧的眼前发黑,想活着想看没有血月的天,他死死把花芽凉意往心口按,阿梨的凡愿在血里发烫,一息两息,压住了。
心里只剩一句,两头争祭抢的就是爷这个主料,那就先让你们谁也吃不着,无声一抽,【代月躯壳(紫)】离体到手。
血月真核反噬同时炸开,精神条狂泻,膝盖几乎撑不住,他咬碎后槽牙,指尖死死扣进砖缝,把最后一丝凉意按进心口,撑着没倒。
纱幔后,那具月主当场干瘪坍缩,锦袍空塌,高座上蜷着一团灰扑扑干瘪的东西,还在抽搐,不是人。
死寂一瞬,陆沉反手甩出同源名单,就着满殿灯火高声唱账。
“两百年!二十任塔使!什么薨于殿中、尸不入祖,每一任,全特么是喂这玩意儿的祭品!”
“座上客,十年碗中餐!”
“跪了两百年的月主,诸位大人,你们跪的是自己的饭桌啊!”
老灯宦手里名册散了一地,灯宦们扑向纱幔,看清那东西那一刻,有人当场瘫软,信了两百年的东西,彻底散架。
塔使面无人色,悄悄向殿门挪,退路那头墙根花火亮着,早封死了。
黑气从锁眼裂纹中倒灌上涌,数数声变成最后一大串乱点,戛然而止,守夜灯奴奔走相告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殿外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高座塌了!月主是假的~假的啊!”
陆沉把那团紫光收进心口夹层,与真残片、真花芽并排贴着,地上名册散了一片,他弯腰随手拾起一本,掸了掸灰就塞进袖袋,顺手的很。
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调子,他冲着满殿瘫软的灯宦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这账,爷先记到这儿了。”
殿梁落灰,簌簌落在那具干瘪东西上,血名册总账页上,今晚添了新的一行。
门后的祖宗,欠爷一席菜钱,利,按月圆算,主打一个连本带利。
“塔使大人,账期到了~”
地底那数数声变了调,不数人头,开始唱名。
老灯宦瘫在名册堆里,嗓子劈出尖音。
“它……它在点名!在点名啊!”
陆沉垂着眼,指腹按着袖袋里顺来的名册,心里账本翻的哗哗响,这波血赚,菜钱催收,头一笔就轮到东家,爷还没出殿,利息先结了。
塔使腿一软,死扒住验宝台才没跪下去,现在报应来了,主打一个现时报,连本带利还回来,三个月前他在殿上问罪,说陆沉伪造灯语该削籍送祭。
【食月气感】贴地扫向锁眼,封痕边角崩丝,一条,又一条,两百年前拿命堵的封条到头了,没人镇了,殿顶那具壳一塌,不能碰,枯茧不碰,锁眼不碰,别人打架,爷收账,白嫖原则就一条。
姜眠那边,他递了个眼色过去,姜眠脸上一副吓瘫的可怜相,脚下却往西墙根废灯座挪了半步,手摸上了暗渠复口,虞红鸢无声贴上队尾,三人一寸寸往退路蹭。
唱到第五个名字,塔使疯了,他扑到锁眼裂口前,膝盖砸地,嘶声高呼。
“神怒未平!月主明鉴~献活人!献活人平神怒啊!”
反手一指,死死指住陆沉。
“印是他调的包!匣子也是他递的!拿他填口!拿满殿垫上!”
残存供奉回过神,火把齐齐调头,七八条人影围扑过来,退路被挤成一条线,前面是锁眼,后面是刀口。
锁眼没搭理这份孝心,黑气破土,倒卷拔高,越过跪着的塔使,头也不回,先卷两边成片的灯宦。
被点到的灯宦脚下离地,喊声卡在嗓子里就没了,封痕裂缝正中,那东西顶出一角,满殿火光直接暗淡下去,灰茧状,一团雾,就这一角。
老灯宦手里灯盏当啷砸在地上,没人敢捡,黑气回头,卷塔使。
塔使被拖离地面那一刻,脸冲着满殿,反咬到底。
“印是假的!拿假货喂的神!他调的~”
裂口里,话断了,薨于殿中,尸不入祖,第二十一任,账期到了。
前二十个死的时候没人看见,两百年里坐在最高处的二十个人,老食客的饭票,到期了,最后一个,满殿亲眼看完全程。
供奉彻底疯了,火把不管不顾往这边砸,封痕崩开一道正口,同一瞬,黑气倒卷加速,先一步往西墙退路上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