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慌得一笔两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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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晨的脚从翘着的二郎腿上放了下来。

“你全说了?”唐晨的声音也有些不稳。

“全说了。”江澜点了点头,“一字不落。”

千道流和唐晨同时沉默了。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坐,谁都没说话,但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然后呢?”千道流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江澜笑着说:“波赛西妈妈说,等她见到你们,会跟你们好好聊聊。”

“好好聊聊”这四个字从江澜嘴里说出来,千道流和唐晨同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她原话是怎么说的?”唐晨问。

江澜清了清嗓子:“好,好的很,别让我碰到他们两个。”

千道流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没动。

唐晨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了,背也挺直了,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从容变成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僵硬。

“她原话是怎么说的?”唐晨问了一遍。

江澜清了清嗓子,学着波赛西的语气,小脸一板,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好,好的很,别让我碰到他们两个。”

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千道流把茶杯缓缓放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发出声音会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江澜。”千道流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温和底下压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波赛西妈妈还说别的了吗?”

“说了。”江澜点头,掰着手指头数,“她说等她见到你们,要跟你们好好聊聊。她还说,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有人这么不要脸,追人追到人家孩子头上来了。她还说,你们俩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去海神岛帮她守两年岛,她正好想休个假。”

这些话他纯属瞎扯,吓千道流他们两个人玩。

千道流的嘴角抽了一下。

唐晨把脚彻底放到地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等着挨训的学生。

“她还说了什么?”唐晨问。

“她还说,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了,干出来的事跟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江澜继续复述,语气平淡得很,“她说她本来以为你们俩这些年能有点长进,结果一个在杀戮之都发疯,一个在武魂殿装深沉,谁都没比谁强到哪儿去。”

殿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截。

千道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平时遇到棘手事时的习惯动作。

唐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千道流,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唐晨。”千道流深吸一口气,“你当年离开海神岛的时候,是不是跟波赛西说过什么?”

唐晨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千道流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你当年走之前,是不是跟波赛西说,等我成神了就回来娶你?”

唐晨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那是……”

“你那是随口一说。”千道流替他把话接完了,“你随口一说,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波赛西在海神岛等了你好几年。后来呢?你一去不回,连封信都没有。”

“我去了杀戮之都!”唐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地方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我怎么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