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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一阵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讲，这东西要是真做出来，家里那台大唱机怕是要没人要了。
又有记者追问，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买到，价钱贵不贵。
霍岭东讲，样机快了，价钱还没定，但他做东西，向来是想让普通人也用得起，不是只给有钱人玩的。
“霍先生，你手上有地产、有电力、有报纸、有饮料，现在又来搞科技，摊子铺这么大，顾得过来吗？”
问这话的是个老记者，语气里带着点考较的意思。
霍岭东笑了笑：“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手下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精英，我只负责把控大方向，把钱和地方给够。”
老记者点点头，没再追问，低头在本子上写。
又有个记者站起来，皱着眉，问的是游戏机。
“霍先生，这种机器投了硬币就能玩，年轻人、学生要是迷上了，逃课去玩，把钱都花在上面，怎么办，会不会带坏小孩子？”
霍岭东没有急着答，先问了一句：“这位先生，平时看不看电影，喝不喝酒？”
那记者愣了一下，讲偶尔看。
“电影有好有坏，酒喝多了也伤身，可没人因为这个把戏院、酒馆都封了。”霍岭东如沐春风的笑道：“游戏机就是个消遣，跟看电影、踢球一样，关键看怎么管。”
“我们的机器摆在哪里、什么时辰开，都会跟规矩走，不会摆到学校门口去拉学生。”
他又补了一句：“东西本身没有好坏，要看用它的人怎么管。”
那记者想了想，坐了下去。
紧接着，有人问随身听的磁带。
“机器做出来，磁带里面的歌、戏，从哪里来，是不是要跟唱片公司买？”
“这个自然。”霍岭东讲：“我们做机器，也会正经去买版权，请来唱歌、唱戏的，录成小磁带。”
发布会的气氛松快，霍岭东有问必答，碰到实在不能讲的，就笑着讲一句商业秘密。
问了大半个钟头，该问的差不多问完，主持人正要开口收场，靠后排的位置，忽然又举起一只手。
站起来的是个年轻记者。
“霍先生，我想问个别的。”他清了清嗓子：“最近有一家公司叫环宇科技很火，听说很快就要上市，他们做了一个手环，戴在手上，能靠脑电波调节身体平衡，老人戴着不容易跌倒。”
“霍先生做科技，对这家公司怎么看？”
他怕大家听不懂，又连着往下讲，讲那个手环用了什么材料，什么微磁、什么芯片，还讲了他们现场做的实验，让人单脚站着，工作人员伸手一压，没戴手环的一压就倒，戴上手环，怎么压都压不倒。
“好多人当场试了，都说真的有效，报纸上也登了。”年轻记者一口气讲完，眼睛看着霍岭东，“霍先生觉得，这东西算不算科技？”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其他记者也都转过头，等着听。
霍岭东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不耐烦。
这套东西，他太熟了。
前世他还没穿越的时候，就听过不止一回，从最早的什么针、什么手环，到后来换个样子又拿出来卖，名头换了一个又一个，上当的人一直没断过。
他没料到，七五年的香江，居然就有人把这套搬出来，还搞得有模有样，要上市。
能想出这套话术、还能把局做这么大的，也算是个高手。
不过他脸上一点没露，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对着话筒，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家公司，我今天还是头一回听你讲，之前没了解过。”霍岭东讲，“岭东科技目前的主营业务是游戏机和随身听，跟他那个手环，不是一个领域的东西，我不好随便评价。”
他顿了顿，又道：“你既然提了，我回头让人去好好了解一下，等弄明白了，再跟大家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