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滴-滴-
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某种不知疲倦的计时器,在空旷的寂静中反复回响——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节奏感。
然后是那股气味。
刺鼻的、带着微弱甜腥的消毒水,混着洁净的棉花和某种医用酒精的气息。
熟悉得让人胃里发紧。
身下的触感柔软而平整,是那种经过无数次浆洗、带着细微绒毛的棉布床单。
不是兽皮。
没有那种粗糙的、带着自然体温的触感。
她像从深水中挣扎着上浮的人,意识一层层地推开沉重的黑暗。
头痛得要命,四肢像是灌了铅,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着苏醒这件事。
但她还是浮上来了。
时笙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不是那个被围攻的死胡同,不是那个地下石室,不是任何一处兽世的地牢或废墟。
是这里。
是的另一端。
可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松一口气,反而让心脏猛地揪紧。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绑架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是玄辰的人还是另有他人?
就这么被硬生生拽回了现世。
那他们呢?
白煜、夜祁、龙垚、凤曦……他们会不会已经找到了关押她的地方,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囚室?
会不会以为她已经被转移了、甚至遭遇了更坏的情况?
这些问题像一群狂乱的飞蛾,扑打着翅膀撞在她脑海里,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她必须睁开眼睛。
眼皮重得像压着两块石头。
她挣了几次,终于撕开一线光。
视野里是灰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的光线柔和而冷漠。
视线慢慢聚焦,床边那道身影才从模糊的轮廓中剥离出来——桃子。
她坐在那张陪护椅上,正低头握着时笙的手,用一块温热的毛巾专注地擦着她的手背。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仿佛这是她每天都要重复无数遍的习惯。
时笙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沙。
她拼尽全力挤出了两个字,声音细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丝线:……桃子。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要被仪器的低鸣声淹没。
但桃子听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毛巾滑落在被子上。
那双熬得微微泛红的眼睛在看到时笙睁开的双眼时,瞳孔骤然地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被点燃的蜡烛。
她的嘴唇颤了颤,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眼泪倒先一步汹涌而出。
笙……笙笙姐?!
你、你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