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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散尽的王城南街,一场精心布置的伏击正在无声收网。
时笙如常推开院门,准备前往店铺。
今日白煜一大早就被大巫传召进宫,凤曦也回了凤族处理事务,夜祁则在昨夜商议结束后便出了城去确认几处暗哨的具体位置——偌大的宅院中,只余她一人。
她提着一只装着几样新调香料的竹篮,独自走在晨雾弥漫的青石板路上。
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零星的早市摊贩正在支起棚架,燃起炭火准备开张。
变化发生在一瞬之间。
当她行至南街与西街岔口的一条窄巷旁时,三道黑影如同从墙壁中渗出的墨渍般无声无息地自两侧逼近。
时笙的反应已是极快,她左手竹篮脱手飞出砸向其中一人,右脚同时后撤半步,调动体内七阶精神力在周身凝出一道防御屏障——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两名黑袍人同时释放出的高阶威压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在她的屏障上,震得她气血翻涌,眼前一黑。
时笙催动凤曦留给她的防御晶石,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瞬间撑开,挡住了正面劈来的一掌。
但那掌力之重,震得她手腕发麻,晶石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纹。
她没时间心疼晶石,第二道攻击已经从侧后方袭来。
时笙旋身避开要害,但那道带着剧毒气息的劲风依旧擦过她的左臂,袖口瞬间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火辣辣的痛感直窜肩头。
她咬紧牙关,将体内七阶精神力尽数催动,朝最近的那名黑袍人轰出一击。
对方被震退了两步,但另外两人已经同时欺近,一左一右钳制住她的手臂。
抓住你了。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手中的兽皮猛地按向她的口鼻。
那上面的药量比之前更重,即使时笙屏住了呼吸,依旧有一缕刺鼻的甜腥味钻入鼻腔。
时笙咬牙稳住身形,体内精神力疯狂运转试图冲散那股侵入的药力。
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太久,这三人至少都是八阶以上的实力,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她必须在失去意识之前弄出足够大的动静。
她猛地调动剩余的力气,凝聚精神力朝旁边的石墙轰出一击——的一声闷响,墙皮碎裂,几块碎石飞溅而出,砸在巷口的木棚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下虽然造不成实质性伤害,却足以引起附近早市摊贩的注意。
该死!为首的黑袍人低咒一声,一挥手,另一人立刻上前,一掌劈向时笙的后颈。
她最后的印象,是自己的身体被粗暴地拖入巷子深处,身后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动——似乎是有人在处理她方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然后,黑暗毫无预兆地吞没了一切。
刚入夜,在蛇族府邸侧门外的柴巷中,一个杂役打扮的年轻人正快步走出巷口。
怀中揣着一个薄薄的兽皮囊,里面装着玄璟连夜整理的、足以将蛇族家主玄辰钉死的铁证。
他低着头,按照约定好的路线,混入早市的人流,一路向东穿行。
然而,当他走到西街与南街的交汇处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前方整条街道被封锁,明晃晃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那是龙族亲卫队的制式装备。
更远处,凤族的暗色轻甲骑兵正沿着各条巷道快速穿插,白煜大人的亲卫队则分散在屋顶和路口,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压抑的焦灼与杀意。
满城都是搜寻的气息。
年轻人背脊一凉,手中的兽皮囊瞬间变得滚烫。
他不敢再往前走,也不敢露出任何异样,只能混在围观的人群中,佯装被热闹吸引,随即悄然后退,沿着来路折返。
他一路小跑回到蛇族府邸的侧门,从柴巷钻入,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外面出大事了。
他回到府中,找了个借口去向玄璟复命。
玄璟坐在书房里,听完杂役的回报,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未写完的字上重重一划,溢出一团墨渍。
满城戒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龙族和凤族的人都在搜?
杂役点头,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