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说什么了?”金灿灿问。
“他说他笔墨够用,让我拿回去。”孟玉把匣子盖合上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匣面,“上回在宫里他替我解了围,我一直想谢他。”
金灿灿坐在石桌边没有说话。她看着孟玉捧着那只木匣子坐在日光底下的样子,日光从桂花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上落了几块碎光。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腕间那只银镯上,镯面在日光底下泛着温润的银光。
“你先收着。”金灿灿说,“等过阵子再说。”
孟玉抱着木匣子站起来走了。金灿灿坐在石桌边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出了院子。她在街上走了一段,拐进一家茶馆要了碗茶坐在靠窗的位置。茶端上来的时候还烫,她吹了两口慢慢喝。窗外街上人来人往,她看着那些行人发呆。
谢子深就是这时候从门口进来的。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看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就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要了一碗茶,喝了一口,也没问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他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街对面有一家马厩拴着几匹马,马夫蹲在墙根底下吃饼。
“骑马去。”谢子深把茶碗放下来。
金灿灿偏头看了他一眼。她把茶碗里最后一口喝完放下来,站起来跟着他出了茶馆。马厩里租了两匹马,谢子深翻身上了那匹黑的,金灿灿骑上那匹枣红的。她以前没怎么骑过马,抓着缰绳坐上去的时候马动了一下她跟着歪了半截,谢子深在旁边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腿夹紧,上身松。”他把手收回去,骑着马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骑着马出了城,在郊外的官道上跑了一段。马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灌过去,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路边的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
她攥着缰绳弯下腰,马背的起伏从坐骨传上来,一颠一颠的。她跑了很长一段才把缰绳拉回来让马慢下来,气喘吁吁地坐在马背上,手掌心被缰绳勒出了红印子。
“感觉怎么样?”谢子深骑马走在她旁边。
“刺激。”金灿灿把缰绳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松开了。她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延伸出去的官道,路边是田野和远山,天很高。她在这儿骑马跑一段,离柳条巷远了,离容槡远了。
“再跑一段?”谢子深问。
金灿灿把缰绳又拎起来,马往前迈了几步。她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那条看不到头的路,开口说了一句:“再跑远一点。”
谢子深骑马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官道远处跑过去。马蹄声在路面上叩出一阵急促的脆响,扬起一阵细灰。
金灿灿骑在前面,头发被风吹得散了几缕搭在脸侧,她也没去管。马跑得越快她攥缰绳的手指就越松,跑到后来她直起了腰,让风从正面灌过来,把衣襟吹得鼓起来。
两个人跑到官道尽头一条河边才停下来。金灿灿下马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马脖子站了一会儿才站稳。谢子深把两匹马拴在河边的柳树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河水在日光底下泛着碎光,缓缓地往东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