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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打发走众人，刚从梳妆台密格里拿出自己的账本翻开一页，就听外头闹腾起来。
她暗暗叹口气，把账册重新藏好，走出房外，见晚禾正激动地比手划脚。
锦春看到玲珑出来，急忙跑上前回道，“太子妃，方才清元去汀兰小筑把阮阮打了。”
玲珑看向晚禾，晚禾面如土色，结结巴巴道，“打得有点重，我们主子嘴角都流血了。”
……
清元是下了狠手的，她一肚子怨气，尽数发泄到阮阮身上。
这场苦肉计，唱得足够真。
玲珑赶去时，阮阮缩在地上，护住自己肚子，清元头发散了，金钗掉落在地上。
两人看到玲珑，清元似乎从震怒中醒转过来，上前请罪。
“家妹不讲礼数，几次冒犯于我，这次恃着有孕，愈发犯上无礼，我一时太过生气，才下手这么重，望太子妃见谅。”
锦春上前和晚禾一起扶起阮阮，见她面色苍白，赶紧喊来蓉蓉，看看胎儿有无闪失。
玲珑一直闷声不响，沉默着坐在椅上等着结果。
若是阮阮失了孩子，不管是不是随了心意，她这个太子妃失职，是一定的了。
她现在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有过失，接下来她还有重要事情要做。
蓉蓉收了脉枕，很是轻松回头道，“太子妃放心，胎气安稳，不曾受震荡，柳侍妾嘴角破损，身上多处瘀青，看来侧妃方才很生气啊。”
玲珑悬着的那口气缓缓落下来。
东宫之内有孕侍妾在她眼皮底下被打至滑胎，她这个总领内宅的太子妃，难辞其咎。
至于柳清元与阮阮之间私怨她本不想过问。
明面上，柳阮还是柳家小姐，清元的妹妹。
她抬眼看向一旁立着的柳清元。
柳清元面上犹带着方才争执过后的红潮，躬身回话，说辞早已和阮阮预先对好。
“太子妃，是妾身一时失了分寸。我方才好心来探望，她十分桀骜。”
“虽说同为姐妹，她先前仗着太子宠爱，数次顶撞我。今日我来问她日后安胎起居，她出言讥刺，句句不服管教，说我不配管她。争执之下，我怒极动手。”
阮阮靠在晚禾怀里，垂着头，嘴角血迹未干，一言不发，没有辩驳。
玲珑静静听完这番辩白，责备道：
“不管阮阮有没有过错，如今怀着东宫血脉，是万万不该动手的的。就算她顶了太子，太子也不会责打她。”
“一旦胎气有损，你脱不开罪责，我也要担一个管束内宅不力的名声。”
玲珑脸上满是不快，“柳侧妃，即日起回你的院落闭门思过一月，月例减半，这期间不许你再踏入汀兰小筑，也不可私下遣人送信传唤阮阮。下去吧。”
柳清元俯首行礼，脸上却是不服，“妾身领罚。”
她深深看了一眼阮阮，退了出去。
厅中只剩下玲珑、阮阮与锦春、晚禾。
玲珑示意旁人暂退，单独留阮阮说话。
“方才柳侧妃所言，你可有话说？”
阮阮蜷了蜷身子，手轻轻护着小腹，“她来质问我为何不与太子妃争取自己养孩子，为什么要逆来顺受，我言语失当，顶撞了她。”
“我实在忍不住，每日里假装姐妹情深，很辛苦，这个孩子又是她算计我得来的，我怎能不生气？”
玲珑听是为了养孩子一事，倒也合情合理，柳清元要不生气才怪。
于是安慰阮阮，“你安心养身子，院内我会安排人照看，不会再叫人轻易伤你。”
“太子妃！”阮阮叫住要离开的玲珑。
“嗯？”玲珑回头。
阮阮咬咬嘴唇，问她，“太子妃真的不能给我一副落胎药？”
“万万不能。”
“你也不能自己服用此药，落胎不比生产安全多少，一样有丧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