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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没想到阮阮行动这么利落。
知道有喜的第二日，她就拿来了一只布袋，当着玲珑的面倒出来——
里头是一堆土混着的药渣。
晚禾被胁迫，每天煎过药必须将药渣清掉，不让人看见。
但她亲眼看到阮阮使诡计让青穗挨了重罚，十分害怕。
有一天趁监督她的人不注意，将药渣藏在一盆花的花泥里。
这样不会被人发现，还能在关键时保自己一命。
玲珑叫来蓉蓉，很快确定，这药里除了滋补，还有坐胎药。
阮阮哭得瘫坐在地上。
玲珑摒退所有人，将阮阮拉起来，问她，“你身子其实可以有孕，你到底为何不想生孩子？”
“要知道这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依靠，你身在东宫，必然知道未来承璋会有怎样的地位，生孩子对你只有好处。”
“哼，”阮阮的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她跪坐在地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虽只有十六岁，却不是个傻子，太子妃知道我出身哪里吗？”
不待玲珑回答，她道，“我是青楼中的雏儿。没接过客，学了一身讨好男人的本事。”
“青楼里满天飞的都是虚情假意，我见过被男人赎出去当姨娘的当侍妾的女子。”
“太子妃猜猜这些女人下场如何？”
“无一不被主母虐待。”
她跪行到玲珑面前，一双眼睛十分坦诚，望着玲珑说，“对我来说，很幸运太子妃是您这样的人，可是也很不幸，我不归您管，我归柳清元。”
“只要她踩在我头上，我下场不会比那些楼里赎身的姑娘好。”
“我被弄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要么为她争夺太子恩宠，要么帮她生孩子，只这两件事。”
“我显然是为了后者而来。”
她望着玲珑，带着哀求，“柳清元会允许这孩子归我吗？”
“我死。才是这件事的终结。”
“我不敢赌肚子里的是女孩儿能让我多活几年，可以确定我下场不会好。”
玲珑很惊讶阮阮才不到十六岁便有如此通透的眼睛。
“帮帮我。我不想死。”阮阮哀求。
“好吧，待我想想。”
……
第二日一早，玲珑神清气爽接受女人们请安。
她对众人道，“我昨日叫大夫为阮阮请脉，她身子依旧虚弱，所以不合适将孩子养在跟前，我已决定，这孩子生下来，由我亲自抚养。”
清元站起来，张张嘴，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怎么？柳侧妃有意见？”玲珑发问。
太子妃只要愿意，可以养所有东宫女子生下的孩子。
东宫所有的孩子都得称太子妃为母亲。
故而玲珑光明正大，破除柳清元的计划，又让她没话可说。
黯然神伤的不止清元，琉璃很高兴看到清元吃瘪，可是也遗憾可以发号施令肆意压制任何人的，不是她。
“要是没旁的事，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