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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田里的灵谷已经出苗，田垄间覆着一层嫩绿。
灵药圃中的灵草进入了生长期，新叶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
这日清晨她推开窗时，谷中的晨雾正薄薄地贴着石板路流动，空气中带着春末特有的温润气息。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来合欢宗这些年，她一直在巡查和往返中度过，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
知春谷她走遍了，藏经阁她也翻遍了，但合欢宗山门之外的其他地方，她其实没有认真走过。
她去了药圃。
田光正在田垄边给一丛灵草培土，听到脚步声后没有抬头，只是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没去藏经阁？”
白薇在田垄边站定，“我想出去走走，不是巡查，就是随便走走。”
田光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去吧，谷里有我。”
白薇沿着知春谷的石板路向山门方向走去。
春末的阳光从东侧山脊斜斜照入谷中，将石板路和两侧的药圃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走出山门后没有走向青石镇的传送阵，而是沿着山门外的青石路向东走。
那条路通往合欢宗东麓的一片山地，她只在地图上见过，没有实际走过。
东麓的山地比知春谷开阔得多，山坡上覆盖着大片的灵田和果园，梯田从山脚层层叠叠地铺到山腰。
田埂间有农人在劳作，水牛拉着犁在泥水中缓慢行走。
她沿着田间的小路向上走，路两侧的果树上挂着刚结出的青色果子，叶片在春风中轻轻摆动。
走到半山腰时她回头望了一眼，知春谷的轮廓在脚下缩成了一片翠绿色的谷地，合欢宗的主殿群在更远处隐约可见。
她在山腰的一块平石上坐了一会儿。
从这里能看到东麓的全貌，梯田、果园、错落分布的农舍和蜿蜒的溪流。
溪流从山腰的一处泉眼流出，沿着山谷向下流淌，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白色反光。
她起身沿着溪流向上走，在泉眼旁停下。
泉眼不大，周围砌着一圈粗糙的石块，水从石缝中涌出，汇成一汪清澈的小潭。
潭底的沙石清晰可见，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
她在泉眼旁蹲下，将手伸入水中。
水温凉而均匀，带着山地泉水特有的清冽。
她的水行珠子在胸口轻轻搏动了一下，与泉水产生了微弱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