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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在它身旁又坐了一会儿后才起身沿着古祭道向北返回。
经过灰河和丘陵地带后她通过传送阵前往西境。
万剑山脉在初春的日光下呈现出一种冷硬的灰蓝色调。
她沿着山脉西侧的官道向南走了两日,到达中段晶洞时看到晶洞中的温度与往年同期相当。
晶洞中央岩台上的暗银色晶体保持着完整形态,表面的金色纹路全部亮着稳定的暗金色光芒。
她将莲子贴近晶体表面感知了片刻,确认晶体内部所有碎片的振动保持着统一的单频共振。
她在晶洞中坐了一个时辰后继续向南走,沿途经过的几处主要矿脉节点在她经过时岩壁表面的金色光泽层保持着稳定的亮度。
她到达铁炉镇时正值午后,在镇中的传送阵返回了合欢宗。
回到知春谷时田光正在药圃边翻看玉简,见她走近后抬头看了一眼,“南疆和西境的抽查完成了?”
白薇在石凳另一端坐下,简要说了南疆建木树木的稳定状态、石碗内部水网结构的连接情况,以及巨猿活动范围进一步缩小的情况和莲子生机缓解的效果。
田光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它守了那片地方太久了。下次去的时候多陪它坐坐,树和石碗都稳定了,不差那点时间。”
白薇在知春谷中度过了第二十年的夏秋两季。
灵田里的灵谷在夏初抽穗,秋末收割,田垄间从青绿转为金黄。灵药圃中的灵草按季节完成了采收和翻整。
她每日清晨在居所中静坐调息,午后沿着谷中的石板路散步,偶尔去藏经阁翻阅典籍。
入冬后田光在药圃边叫住了她。
他手中拿着一枚刚从外务执事那边转来的函件,封口处压着三圣地和妖盟的联合印鉴。
“五方联合发来的第二十一年巡查计划,明年又是全面巡查年,你的范围是南疆、中州、北境和西境四处。函件中提到五方根据前二十年的监测数据趋势,认为五行残躯已经进入了长期稳定阶段,从明年起巡查内容以常规记录为主。另外函件里还附了一份南疆巡查弟子的报告,提到巨猿最近几个月几乎不再离开石碗附近的那块岩石,进食和饮水都由巡查弟子定时送到岩石旁边。”
白薇接过函件翻看了一遍。
第二十一年巡查的路线与往年全面巡查年相同,依次覆盖南疆、中州、北境和西境四处。她将函件收好,第二日清晨便出发前往南疆,比巡查计划提前了几日。
传送阵将她送到了灰河北岸的丘陵地带,初春的南疆空气湿润温暖。
她沿着熟悉的路径向南走,涉水过河后沿着古祭道到达矮林时正值午后。
她没有在树旁停留,直接沿着建木根系的方向向石碗走去。
巨猿卧在石碗外围根网旁边的那块平整岩石上,甲壳表面的暖灰色光泽仍然均匀,但关节处的纹路深密,甲壳边缘的裂纹比去年更多。
它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灰褐色的眼睛中映着白薇的身影,喉咙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比往年更加沉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