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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今年这场寿,可真是过得清廉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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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她这个辛辛苦苦操办寿宴的人,赔了银子,还丢了手里的权。

柳氏扶着廊柱,险些将掌心里的帕子绞破。偏偏这一回,她连该怨谁都不清楚。

毕竟谢珩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便是不许旁人借着他的名字收礼。

这话拿到哪里去,都挑不出错。

……

偏厅里,安平侯终于冷静下来。他看着眼前的长子,神情有些复杂,“珩儿,今日这事,倒是为父考虑不周。”

谢昭闻言,十分诚恳地拱手,“父亲言重了。儿子虽另立府邸,到底还是谢家的长子,父亲的清誉,儿子自然要替您顾惜。”

安平侯听得心头一暖,不管怎么,这个儿子终究还是向着侯府的。

他正要再些什么,便听谢昭继续道:“只是儿子如今奉旨办差,往后但凡有人以儿子的名义往来书帖,还请父亲先知会一声,免得再生误会。”

安平侯想了想,终于点头,“这是自然。”

谢昭这才笑了,“父亲英明。儿子还有事,就不打扰父亲雅兴了。”

她行过礼,转身往外走去。

厅外灯火辉煌,宾客的笑语声隔着回廊隐隐传来,满院牡丹开得正盛,倒真是一派喜庆景象。

谢昭穿过长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珩!”安平侯追了出来。

谢昭回过头,“父亲还有吩咐?”

安平侯神情有些不大自然,“今日那些酒席……确实置办得多了些。”

谢昭眨了眨眼,“那正好。”

“什么正好?”

“儿子瞧着,厨房还剩下不少没动过的好菜。”

谢昭认真提议:“父亲既然不愿铺张浪费,不如让厨房将能保存的菜肴妥善收好,明日分给府中下人,也算让大家沾沾寿星的喜气。”

安平侯:“……”

他原本只是想暗示谢珩,这场寿宴花费颇多,谁知谢珩竟替他把剩菜都安排好了。

安平侯憋了半晌,终于挥了挥手,“罢了,随你吧!”

谢昭笑着应下,重新转身往前走去。直到走出侯府大门,她才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一回,安平侯得了名声,宾客省了贺礼,府中下人明日还能分到些好酒好菜。

至于柳氏……谢昭想起那张精心拟好的宾客名录,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有些人总想着借别人的名声赚钱,却忘了这世上做买卖,最忌讳的便是没问过东家,先替东家开了张。

如今买卖没做成,反倒搭进去不少本钱,也算长了个教训。

只是谢昭没想到,自己刚走到马车旁,便瞧见裴砚正站在街对面。

他今日未赴寿宴,只遣人送了张贺帖,此刻却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

见谢昭出来,他收起手中的公文,缓步走了过来,“事情办妥了?”

谢昭有些意外,“裴少卿怎么在这里?”

“刚从大理寺出来,顺路经过。”

裴砚答得平静,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瞧你这副模样,想来侯府今日过得不大安生。”

谢昭轻咳一声,“裴少卿可别冤枉我。父亲今日寿宴,宾客尽欢,我不过尽了些孝心。”

裴砚看着她,唇边浮起浅浅笑意,“是吗?”

“自然。”谢昭得理直气壮,“我今日连一文钱的贺礼都没收,替父亲挣足了清名。这样的孝顺儿子,满京城可不多见。”

裴砚终于笑出了声。夜风吹过长街,两旁灯笼轻轻摇晃,映得那双清冷的眼眸也温和了几分,“那谢大人今日辛苦了。”

“可不是。”谢昭叹了口气,“替陛下办差要操心,替父亲过寿也要操心。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找个清闲些的差事。”

裴砚望着她,忽然问道:“饿不饿?”

谢昭一怔,“嗯?”

“城南那家酒楼,今夜还开着。”裴砚语气平稳,“上回你,那家的炙羊肉不错。”

谢昭看着他,眼睛滴溜溜直转,“裴少卿,你这是又想请我吃饭?”

“嗯。”

“可我刚从寿宴出来。”

“那便少点些。”

谢昭想了想,十分认真地道:“也行。不过我方才在侯府只顾着话,倒真没吃上几口。”

裴砚看她一眼,“那便多点些。”

谢昭顿时眉开眼笑,“裴少卿果然是个好人。”

裴砚没有反驳,只转身与她并肩往长街尽头走去。

身后,安平侯府依旧灯火通明。而那间原本准备堆满贺礼的礼房里,管事正对着几幅寿字和两枝石榴花,愁眉苦脸地拨着算盘。

今日这场寿宴,宾客确实来了不少。可算到最后,账上却只剩下一行字。

支出二百三十六两,贺仪……零。

管事盯着那个零字,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叹。

今年侯爷这场寿,可真是过得清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