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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了？\"沈满仓心头一跳，\"谁抓的？\"<\/p>
\"特高课！\"那兄弟道，\"飞云号没走老航道，走了三号泊位——正好撞上特高课的水上巡查队！人赃并获，松本当场被扣了！货也扣了！\"<\/p>
沈满仓的脑子，\"嗡\"的一声。<\/p>
飞云号走三号泊位——他明明让刘麻子传的话，是让松本\"提前出港\"，可松本怎么会走三号泊位？除非——有人改了航道！<\/p>
\"钱串子！\"他猛地站起来，\"万账房呢？！\"<\/p>
\"万账房……\"钱串子一愣，\"他今儿下午还在账房理账，天黑后说肚子疼，回住处歇了。\"<\/p>
沈满仓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万账房——那个鞋底夹层里藏着金条去向账、两头下注的账房——他跑了！<\/p>
\"沈爷，\"钱串子急了，\"松本被抓，金条被扣——咱们这一局，是不是输了？\"<\/p>
沈满仓没有立刻答话。他站在夜色里，望着塘沽方向，缓缓道：\"松本被抓，是输。可金条被扣——未必是输。\"<\/p>
\"为什么？\"<\/p>
\"因为扣金条的人，\"沈满仓道，\"是木村。木村扣了关东军的金条，等于抓住了田中和关东军的命门——他拿这命门，去换什么，就看他的胃口了。而田中的网，撒到一半，被木村一刀斩断——他这会儿，怕是比我还急。\"<\/p>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沈满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正是秦朗。<\/p>
\"烂算盘，\"秦朗压低声音，\"飞云号的事，你知道了？\"<\/p>
\"知道了。\"沈满仓道，\"金条被特高课扣了。\"<\/p>
\"扣是扣了，\"秦朗缓缓道，\"可那八个大木箱，特高课打开一看——只有六箱是金条。另外两箱，全是铅块。\"<\/p>
沈满仓的瞳孔，猛地一缩。<\/p>
\"两箱铅块……\"他低声道，\"那两箱金条，早就被人调包了。\"<\/p>
秦朗看着他，意味深长道：\"所以重庆让我问你——那两箱金条，是不是在你手里？\"<\/p>
沈满仓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两箱金条，被调包了——谁调的？万账房？松本？还是……有人在松本被抓之前，就偷龙转凤了？<\/p>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忽然，笑了：\"秦站长，你回去告诉重庆——金条不在我手里。可我大概知道，在谁手里。\"<\/p>
\"谁？\"<\/p>
沈满仓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兴亚院的方向，缓缓道：\"田中的网，撒得够大。可网眼，太粗了——漏了两条大鱼，自己还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