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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沈满仓道,\"他听见'三成'两个字,就什么都明白了。\"<\/p>
他赶到兴亚院的时候,藤原信义正在书房里,对着桌上的一摞文件,眉头紧锁。见沈满仓进来,他抬起头:\"沈署长,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码头上的事,你听说了?\"<\/p>
\"听说了。\"沈满仓道,\"白鹤号起火,于三娘畏罪潜逃,码头收归关东军。\"<\/p>
\"你信么?\"藤原看着他。<\/p>
\"信不信,不重要。\"沈满仓道,\"重要的是——藤原先生,您信么?\"<\/p>
藤原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缓缓道:\"白鹤号上,有一批军需货,是我要查的。货没了,账本烧了,人跑了——沈署长,你说,我这趟差事,该怎么交?\"<\/p>
\"藤原先生,\"沈满仓道,\"您查的,是三十八万日元的亏空。白鹤号烧了,账本没了——可账,还在人心里。\"<\/p>
\"哦?\"<\/p>
\"烧船的人,不是于三娘。\"沈满仓一字一句道,\"是松本健一。他烧船灭证,是为了掩盖那批军需货里,夹带的金条和军火。\"<\/p>
藤原的手,微微一顿:\"你有证据?\"<\/p>
\"证据,在另一条船上。\"沈满仓道,\"那条船叫飞云号,泊在塘沽码头,等着出港。松本烧了白鹤号,可没舍得烧飞云号——因为飞云号上,有他舍不得烧的东西。\"<\/p>
\"什么东西?\"<\/p>
\"金条。\"沈满仓道,\"整整一船,二百根往上。藤原先生,您是东京来的,您该明白——这年头,南方战线吃紧,军费一天比一天紧。关东军却把金条藏在军需货里,夹带出港——这笔账,东京要是知道了,该是什么脸色?\"<\/p>
藤原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沈署长,你这个账房先生,查账查到了关东军头上——你就不怕,惹火烧身?\"<\/p>
\"怕。\"沈满仓道,\"可账房先生的规矩,账不查清楚,火烧到身上,也是糊里糊涂地烧。与其糊里糊涂地烧死,不如先把账算清——真要烧起来,也好知道,往哪儿躲。\"<\/p>
藤原沉默了一瞬,缓缓站起身:\"飞云号……你确定?\"<\/p>
\"确定。\"沈满仓道,\"藤原先生要是信我,今儿晚上,我陪您去塘沽,走一趟飞云号。货在船上,账在心里——您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p>
藤原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沈署长,你来得正好。我这里,也有一封信——你猜猜,是谁写来的?\"<\/p>
沈满仓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兴亚院总核账沈满仓,亲启。\"<\/p>
\"给我的?\"沈满仓道。<\/p>
\"是。\"藤原道,\"今儿一早,特高课的木村课长,派人送来的。说是——要请你喝茶。\"<\/p>
沈满仓的心,猛地一沉。<\/p>
木村隆一——特高课课长。第4卷的主线,就是木村设局甄别\"烂算盘\"。码头这摊水还没平,木村却在这时候,请他喝茶。<\/p>
\"沈署长,\"藤原慢悠悠道,\"木村课长的茶,可不是白喝的。你去,还是不去?\"<\/p>
沈满仓看着那封信,缓缓道:\"去。木村课长的茶,再难喝,也得喝——喝了才知道,这杯茶里,泡的是什么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