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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人呢？\"<\/p>
\"今儿一早，转去小白楼了。\"松本健一道，\"特高课的木村课长，要亲自过问。\"<\/p>
沈满仓端着手里的账本，指尖微微收紧。<\/p>
木村隆一——特高课课长。第4卷的主线，就是木村隆一连环设局甄别\"烂算盘\"。于三娘落进木村手里，这事，就不仅仅是码头整肃那么简单了。<\/p>
他放下账本，站起身：\"松本副官，账我改日再来理。木村课长要问码头的事，我兴亚院也该在场——我先去特高课，拜会木村课长。\"<\/p>
\"沈署长请便。\"松本健一笑着，目送他走出堂口。<\/p>
出了码头，沈满仓没有去特高课。他拐进一条小巷，找了一处背风的墙根，站定，深吸一口气。窥账之眼，悄然亮起——他往身后扫了一圈，锁定了巷口一个卖烟卷的小贩。<\/p>
那小贩，从他在码头露面，就一直蹲在巷口，烟摊上的烟，一根没卖出去。<\/p>
\"松本的人。\"沈满仓心里道，\"他跟了我一路。\"<\/p>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南市走。走了两条街，在书场门口，他站住了。钱串子正蹲在台阶上，嗑着瓜子，见他来，眼睛一亮，迎上来：\"沈爷，您可算回来了！您姐姐都急坏了，说您一宿没回家——\"<\/p>
\"先别说我。\"沈满仓压低声音，\"你今儿盯没盯住那个刘疤眼？\"<\/p>
\"盯住了。\"钱串子也压低了声音，\"他今儿一早，进了小白楼关东军联络处，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什么文书。\"<\/p>
\"文书……\"沈满仓心里一动，\"关东军抓于三娘，果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是要从于三娘身上，挖出那张条子——条子已经在我手里了，可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条子还在平安帮手里。\"<\/p>
\"沈爷，\"钱串子凑近了，\"您这一宿没睡，都在码头？\"<\/p>
\"嗯。\"沈满仓道，\"码头整肃，下来了。\"<\/p>
\"整肃令？\"钱串子一愣，\"谁下的？\"<\/p>
\"藤原下的。\"沈满仓道，\"可松本接了手——关东军的副官，亲自守堂口。这条码头，现在是三拨人抢：藤原要账，关东军要命，木村——要人。\"<\/p>
钱串子倒吸一口凉气：\"那于三娘……\"<\/p>
\"还活着。\"沈满仓道，\"木村要亲自过问，说明她还活着，还有用。可她要是一直不交出条子，就不好说了。\"<\/p>
他抬起头，望着小白楼方向的天色，缓缓道：\"整肃令下，码头的刀，已经出鞘了。接下来——就看这把刀，砍向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