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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不知道，\"苏玉簪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书场暗语网，这三个月，已经折了两个人了？\"<\/p>
沈满仓的手，顿住了：\"折了谁？\"<\/p>
\"老周，还有小武。\"苏玉簪道，\"都是送暗语的人。上个月，老周在小白楼被扣了一夜，出来的时候，人是全的，可第二天，他就辞了书场的活，回老家了。小武更惨——他传的一封密信，不知怎么漏了底，人到现在，还没找着。\"<\/p>
\"你们查过，是怎么漏的？\"<\/p>
\"查过。\"苏玉簪道，\"查来查去，查到一个名字——刘疤眼。他在乌市同福茶馆，跟一个账房模样的人，见过三回面。第三回见面之后，小武就出事了。\"<\/p>
沈满仓心里，猛地一沉。<\/p>
同福茶馆——钱串子今早刚说的，刘疤眼去过的茶馆。账房模样的人——老周是账房出身，小武……也是账房出身？不对，小武是送暗语的人。<\/p>
\"那个账房模样的人，\"沈满仓问，\"你见过没有？\"<\/p>
\"远远见过一回。\"苏玉簪道，\"四十来岁，瘦高个，戴一副圆框眼镜，走路微微驼背——像个坐惯了账房的先生。\"<\/p>
沈满仓没有接话。他低着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p>
四十来岁、瘦高个、圆框眼镜、驼背——这个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p>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忽然瞥见苏玉簪头顶，浮起一行字——窥账之眼，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苏玉簪，书场说书先生，军统津门站电讯员。账：今日来账房，名为查问刘疤眼事，实为受秦朗密令试探沈满仓——秦朗怀疑，书场暗语网连折二人，或与沈满仓身边人有关。苏玉簪心中两难：既奉命试探，又不愿沈满仓受冤。\"<\/p>
沈满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p>
\"秦朗……怀疑我？\"他心里默默道，\"书场折了两个人，秦朗第一个怀疑的，是我这个新拿到半本暗语本的人。\"<\/p>
他没有点破，只放下茶杯，缓缓道：\"苏先生，那个圆框眼镜的账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p>
苏玉簪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哪儿？\"<\/p>
\"记不清了。\"沈满仓道，\"可你让我想想——想起来了，我一定告诉你。\"<\/p>
苏玉簪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行。想起来了，到书场找我。\"<\/p>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沈署长，我师父当年教我，说书人认戏，不认人。可戏里的事，往往比戏外的，还真。你跟我说的每句话，我都当戏词记着——你别让我，唱错了戏。\"<\/p>
她走了。沈满仓坐在账房里，望着门口那把素伞留下的水渍，久久没有动。<\/p>
\"圆框眼镜的账房……\"他低声道，\"这个人，一定跟账房有关。可他是谁呢？\"<\/p>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还在下，窗外，一个穿灰呢大衣的影子，一闪而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