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您刚才……怎么不拦着?\"<\/p>
\"拦什么。\"沈满仓道,\"我要真拦了,坂田反倒觉得我跟赵文礼有勾连。让他去,让他说——他说得越多,越证明我清白。\"<\/p>
当天下午,沈满仓在酱菜铺,迎来了第三拨\"客人\"。<\/p>
来的是伪署的旧同事,两个巡长,一个会计。他们是被特调组问过话,放回来的,一个个脸色发白,进门就围住沈满仓:\"沈署长,坂田那老鬼子,问我们您当年在伪署的事,我们都说您好啊——可您得想想法子,周局长还在他手里攥着呢!\"<\/p>
沈满仓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茶:\"诸位老哥,都说了我什么?\"<\/p>
\"就说您老实、本分、算账准!\"会计老吴抢着说,\"还说……说您当年查三浦洋行那案子,办得漂亮,一点毛病没挑出来。\"<\/p>
沈满仓抬眼,窥账之眼不动声色地往老吴头顶一照——老吴的账目,浮起一行字:\"老吴是实心实意替沈满仓说好话,可他心里发虚:坂田问话时,他一时嘴快,把'三浦洋行'四个字说了出去,回头越想越怕——他不知道自己这话,是帮了沈满仓,还是害了沈满仓。\"<\/p>
\"老吴,\"沈满仓放下茶碗,拍拍他的肩膀,\"你这话,说得对,也没毛病。三浦洋行那案子,本来就是实打实办的——坂田要查,就让他查。我沈满仓,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p>
老吴连连点头,心里总算踏实了些。<\/p>
沈满仓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p>
\"查三浦洋行\"——那是他穿越后办的第一桩大案,也是他\"立威\"的起点。可这事儿,在坂田眼里,恐怕不是\"漂亮\",是\"太干净了\"。一个伪署的小文书,办三浦洋行的案子,办得滴水不漏——这本身就值得怀疑。<\/p>
\"老吴,\"沈满仓放下茶碗,\"你跟他们说'查三浦洋行'的时候,坂田是怎么个表情?\"<\/p>
老吴想了想:\"他……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就是拿笔,在纸上记了记。\"<\/p>
沈满仓心里一沉。坂田记下了——他记下了\"三浦洋行\"这四个字。<\/p>
送走旧同事,天已经擦黑。沈满仓关上门,把钱串子叫到跟前:\"钱串子,你去趟码头,告诉于三娘,让她传话给秦站长——就说,坂田已经摸到'三浦洋行'那桩旧案了。让秦站长,把当年跟那案子有关的尾巴,赶紧收干净。\"<\/p>
\"三浦洋行?那案子不是早结了么?\"<\/p>
\"结了,可尾巴还在。\"沈满仓道,\"当年三浦洋行那案子,我经手过一笔账——那笔账,如今还挂在兴亚院的账面上,没销。坂田要是顺着查下去,查到我头上,就是一把刀。\"<\/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让于三娘,把这几天码头上的生面孔,都盯紧了。坂田既然能安插眼线盯书场,就也能盯码头。\"<\/p>
钱串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沈爷,还有一事——我今儿在特调组,看见小野了。就是佐藤那个助手,他现在穿的是特调组的制服,腰上别着枪。\"<\/p>
\"我知道。\"沈满仓道,\"佐藤死了,他投了坂田。这种人对旧主没忠心,对新主也没忠心——他就是棵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坂田用他,是用他的'熟'——他熟兴亚院,熟佐藤那摊子旧账,熟……熟我。\"<\/p>
\"那咱们……要不要防着他?\"<\/p>
\"防着,但不躲。\"沈满仓吹灭油灯,\"小野这人,眼皮子浅,贪财。坂田能收买他,我也能。等他再找我,我自有办法,让他给我办事。\"<\/p>
窗外,夜风呜咽。沈满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白天坂田那句话:\"沈署长,您这履历,真是滴水不漏。\"<\/p>
滴水不漏——这四个字,在坂田嘴里,是好话,也是杀招。<\/p>
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在审讯专家眼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p>
他翻了个身,忽然听见窗外\"咕\"的一声。他起身,推开窗,窗台上,放着一只死鸽子,脖子上系着一个小竹筒。<\/p>
竹筒里,是一张纸条:\"明日午时,乌市茶楼。你要找的人,在那等你。——秦\"<\/p>
沈满仓捏着纸条,指尖发凉。军统的联络鸽,他认识。可这只鸽子,死了。信,是谁送来的?\"秦\"——是秦朗,还是有人,假借秦朗的名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