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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证？\"田中苦笑道，\"我作证，岂不是把我也搭进去了？\"<\/p>
\"先生放心。\"沈满仓凑近，压低声音，\"先生作证，是'揭发'佐藤，不是'自首'。特支款窟窿的'说法'，调查组要的是佐藤来背——只要佐藤背了这口锅，先生您那本'东京特支账'，就再也没人查了。这买卖，先生不亏。\"<\/p>
田中端起酒杯，又放下，又端起。他终于咬了咬牙：\"好。我作证。可沈课长，你要记住——我田中义成帮你，不是白帮的。佐藤倒台之后，兴亚院采购课的肥缺，我要分一杯羹。\"<\/p>
\"成交。\"沈满仓举起酒杯，\"先生爽快。采购课的肥缺，等佐藤倒了，我替先生谋。\"<\/p>
两只酒杯，在酱菜铺的灶间里，轻轻一碰。<\/p>
酒过三巡，田中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他借着酒劲，拍着沈满仓的肩膀，压着嗓子道：\"沈课长，你知道佐藤那娘们，最恨我什么？就恨我在大谷专员跟前得脸！她那个甄别组，想查我的账，查了三年，一根毛都没查出来！她这是记恨我，想拉我垫背！\"<\/p>
沈满仓笑着给他斟酒，窥账之眼却悄悄往他头顶一照——田中的账目，浮着两行字：\"当年黄金运输案，他经手抽成两万圆，佐藤曾拿这笔账要挟过他；如今他答应作证，一半是怕佐藤翻盘，一半是图采购课的肥缺。\"<\/p>
沈满仓心里有了底：田中这老狐狸，真怕的是佐藤翻盘揭他的老底；图的是利益。只要这两样还攥在他手里，田中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p>
\"田中先生，\"沈满仓放下酒壶，声音诚恳，\"您放心。佐藤那笔黄金案的账，我替您平得干干净净——她倒了，那两万圆的抽成，就再也没人提了。您帮了我，我自然记您的情。\"<\/p>
田中眼睛一亮，凑过来：\"沈课长，这话当真？\"<\/p>
\"账房先生说话，一是一，二是二。\"沈满仓道，\"先生帮我作证，我替先生平账——这买卖，公平。\"<\/p>
送走田中，沈满仓回到后院，坐在灶台边，心里那本账，哗啦一翻：田中入局了。有了他这份证词，佐藤的\"数字陷阱\"，就彻底成了笑话——她最得意的账，会被她最看不起的人，亲手拆穿。<\/p>
\"沈爷，\"钱串子从墙头翻进来，压低声音，\"您真信田中那老小子？\"<\/p>
\"信他？\"沈满仓笑了笑，\"我信的是他的把柄。他怕佐藤的名单，怕特支账见光——这两样，都攥在我手里。他不敢反水，他要是敢反，我就把特支账的底账，直接递到山本面前。\"<\/p>
\"可您把采购课肥缺许给他了……\"钱串子挠了挠头，\"那不是白送他一块肉？\"<\/p>
\"肉，得等猪宰了才有。\"沈满仓掸了掸衣襟，\"佐藤还没倒，采购课的肥缺，就是画在纸上的饼——他要真有本事拿到，那是他的造化；要是拿不到，那也是他自己贪心。我这头，不亏。走，回兴亚院。该给佐藤组长，备最后的'年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