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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组第三次核账，定在腊月初八。<\/p>
这一次，山本调查员没再让沈满仓\"对账\"，而是开门见山：\"本官奉命，就佐藤美代贪墨特支款、私通军统一案，做终审核查。现传兴亚院经济统制课田中义成，到堂作证。\"<\/p>
田中义成走进会议室，先看了沈满仓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佐藤，才躬身道：\"山本大人，在下田中义成，愿就佐藤组长经手特支款一事作证。\"<\/p>
\"你说。\"<\/p>
\"民国二十八年秋至二十九年冬，佐藤组长经手特支款，共四十七万六千圆。\"田中的声音，平缓而清晰，\"其中，有三笔共计十二万圆，未按程序入账——当时在下曾提醒过组长，组长说，是'特别支用'，不必入账。在下当时念她是甄别组组长，不敢多问，如今想来，是失职了。\"<\/p>
佐藤猛地站起身：\"田中！你血口喷人！那三笔钱，明明是经你手转拨的！你——你跟他串通好了！\"<\/p>
\"组长，\"田中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在下经手的账，每一笔都有凭证。组长说的'转拨'，在下没有见过凭证——倒是组长'特别支用'的批条，在下还留着几份，大人可随时查验。\"<\/p>
佐藤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满仓，眼里满是怨毒：\"是你！是你串通田中，设局害我！\"<\/p>
沈满仓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山本：\"大人，佐藤组长说我设局害她——可这些证据，桩桩件件，都是真的。她的私账、她的军饷存单、她给军统的接头信、田中大人的证词——哪一样，是我沈满仓能'设'出来的？\"<\/p>
山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证据确凿。佐藤美代，贪墨特支款十二万圆，私通军统北平站，证据充分。本官宣布——撤销佐藤美代甄别组组长职务，即日收押，候审判决。\"<\/p>
\"不——你们不能抓我！\"佐藤猛地挣开椅子，扑向沈满仓，\"沈满仓！你害我！你早就跟田中串通好了！山本大人，他们是一伙的！田中他经手黄金运输案时也贪了钱，他——他抽成了两万圆！你们去查他的账！查啊！\"<\/p>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骚动。田中的脸色，刷地白了，指着佐藤的鼻子，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p>
\"我血口喷人？\"佐藤嘶声冷笑，\"田中义成，你敢说黄金运输案你没分钱？你敢让山本大人查你的私账么？\"<\/p>
田中的手，抖得像风里的落叶。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满仓，眼里满是惊恐。<\/p>
沈满仓却稳稳地开口了：\"田中先生，清者自清。佐藤组长临死前想攀咬，是她穷途末路——她要真能拿出你贪墨的证据，还用等到今天？她这三年查了那么多人，查出谁的实证了？\"<\/p>
田中定了定神，咬牙道：\"就是！我田中义成，经手的每一笔账都有凭证！佐藤美代，你拿不出证据，就是诬告！\"<\/p>
佐藤还待再喊，木村隆一已经挥了挥手。两个宪兵上前，死死按住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