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钱提走了,账还在。\"沈满仓笑了笑,\"在下的账房,向来是'钱账分离'——钱没了,账上的记录,还在一笔不少地躺着。把账递到东京,比把钱递到东京,更狠。\"<\/p>
木村看着沈满仓,半晌,忽然笑了:\"沈课长,你果然是个狠角色。行,这事,你去办——调查组来之前,我要让佐藤的检举信,变成她自己的棺材板。\"<\/p>
沈满仓躬身退出,回到账房,却并没有立刻动手。<\/p>
他坐在椅子里,望着窗外东楼的方向,心里那本账,翻得飞快:佐藤检举他,是明修栈道;她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暗处。她禁足十天,闭门抄经,却突然递出检举信——这封信,是她早就写好的,还是……她在这十天里,又挖到了什么?<\/p>
\"不对劲。\"沈满仓低声自语,\"佐藤不是莽撞的人。她明知道我有她的私账,还敢检举我——她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手里有比我更硬的牌。\"<\/p>
\"佐藤要真是憋大招,她的大招,八成不是检举信这么简单。\"沈满仓在账房里踱了几步,\"检举信是明棋,人人都看得见;她真正的杀招,一定藏在暗处——要么是院里的人,要么是院外的信。我得抢在她出招之前,把她的底牌摸清。\"<\/p>
他正思忖着,钱串子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沈爷!不好了!韩二刀传来消息——佐藤禁足期间,往北平送过一封信!送信的人,是文书课松田!\"<\/p>
沈满仓猛地站起身:\"松田?他不是被木村清洗……不,他被保下了。他往北平送信——送的是什么?\"<\/p>
\"不知道。\"钱串子急道,\"韩二刀只看到,松田昨儿傍晚,从东楼后门溜出去,往邮局寄了封挂号信,收件人是北平的一个地址——听说,是军统北平站的旧址!\"<\/p>
沈满仓的脸色,骤然变了。<\/p>
佐藤往军统北平站的旧址寄信——她这是要干什么?是要递投名状,还是要……捅破他沈满仓的身份?<\/p>
\"糟了。\"沈满仓心里那本账,哗啦一声,翻到了最险的一页,\"佐藤这封信,要是真捅到军统北平站——那我'烂算盘'的身份,就要暴露了!\"<\/p>
他猛地转向钱串子:\"快去!拦住松田!信要是已经寄出去了——就去邮局,把那封信,截回来!\"<\/p>
钱串子撒腿就跑。沈满仓站在账房里,后背一层冷汗,心里却飞快地冷静下来:佐藤,你终于出杀招了。你往北平寄信,是要借军统的手,验我的身份——这招,够狠。<\/p>
\"好,你要验,我就陪你验。\"沈满仓低声自语,\"只是不知道,你这封信,是能要我的命,还是——能要你自己的命。\"<\/p>
他缓缓摸出那张馆阁体字条——\"铁\"的警示还在耳边:东京密件、华北军统暗线、代号与算盘有关……佐藤这封信,只怕就是冲着这条线来的。沈满仓把字条贴身收好,心里那本账,哗啦啦翻得又急又快。<\/p>
窗外,北风卷着兴亚院的旗帜,猎猎作响。沈满仓知道,佐藤的陷阱,已经布下——而他,正站在陷阱的边缘。这盘棋,到了最凶险的时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