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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课长说——特别事务课涉嫌倒卖军械。\"山口敬三压低声音，\"他查封了特别事务课的档案柜，还带走了猫三。\"<\/p>
\"猫三？\"沈满仓故作惊讶，\"猫三不是田顾问的人吗？\"<\/p>
\"是。\"山口敬三叹了口气，\"所以这事儿，麻烦了。田中顾问要是倒了——兴亚院，怕是要变天。\"<\/p>
\"局长，\"沈满仓试探道，\"您觉得——田中顾问，真的会倒卖军械吗？\"<\/p>
山口敬三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好说。田中的事，我不便多问——可沈课长，你是监查课长，这兴亚院的账，你要看紧了。特高课查特别事务课，查完，就该查别的课了。\"<\/p>
沈满仓心里一凛——山口这是在提醒他，木村查完特别事务课，可能会查监查课。<\/p>
\"多谢局长提醒。\"他说，\"监查课的账，我一定看紧。\"<\/p>
走出办公室，沈满仓站在走廊里，看着楼下特高课的人押着猫三上了一辆囚车，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一页。<\/p>
\"猫三被抓了……\"他低声说，\"他手里那本手录账，要是被特高课搜出来——田中，就真完了。\"<\/p>
\"那咱——\"钱串子问，\"咱要不要——\"<\/p>
\"不。\"沈满仓说，\"咱什么都不做。猫三被抓，是木村的事；账在特高课手里，是木村的功劳——咱只要看着就行。\"<\/p>
他望着囚车远去的方向，声音很轻：\"田中啊田中——你的账，我替你算到头了。剩下的，就看木村怎么算了。\"<\/p>
远处，海河的潮声，一声接一声。天津的秋天，就这么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