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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查的。\"佐藤美代收起笑，\"沈课长，您别以为，把账做平了，就万事大吉。这天津城里，没有查不出来的账——只有不想查的人。\"<\/p>
她说完，抱着账本走了。<\/p>
沈满仓坐在账房里，后背已经微微发凉。佐藤查北栈的粮差——她离地窖、离猫三，越来越近了。<\/p>
\"老钱，\"他压低声音，\"佐藤盯上北栈的粮差了。她要是顺着粮差往下查，查到地窖、查到猫三——咱就被动了。\"<\/p>
\"那咱怎么办？\"<\/p>
\"咱得让佐藤，查不下去。\"沈满仓说，\"她稽核北栈，是特高课的'联合稽核'——可北栈，是兴亚院的地盘。咱可以让山口局长出面，把北栈的稽核权，收回来。\"<\/p>
\"收回来？\"钱串子问，\"佐藤能答应？\"<\/p>
\"她不答应，就让她跟山口局长去扯。\"沈满仓说，\"山口是兴亚院的局长，佐藤是特高课的代表——她的稽核权，再大，也大不过局长。只要山口一句话，她查北栈的手，就得缩回来。\"<\/p>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老钱，你帮我把北栈这三个月的地租账、粮账、杂费账，都整理一份，送到山口局长办公室——就说，监查课已核完北栈账目，结论'合规'，请局长过目。\"<\/p>
\"这——这能行？\"<\/p>
\"能行。\"沈满仓说，\"山口局长只要在'合规'结论上签了字，佐藤再查，就是打局长的脸。\"<\/p>
钱串子应声去了。沈满仓坐在账房里，望着窗外，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一页。<\/p>
\"佐藤啊佐藤……\"他低声说，\"你想查北栈——我偏不让你查。你要查，就先过山口这一关。\"<\/p>
远处，海河的潮声，一声接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