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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放出去第七天，鱼上钩了。<\/p>
那天傍晚，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走进了估衣街酱菜铺。他自称姓\"万\"，是北平来的粮商，想跟\"沈课长\"谈笔买卖。<\/p>
沈满仓把人请进后院，倒了茶，笑问：\"万掌柜，您找我，谈什么买卖？\"<\/p>
\"沈课长，\"万掌柜压低声音，\"我是听道上的朋友说——您手里，有一批'来路明白'的军械？\"<\/p>
沈满仓心里一动，面上却装糊涂：\"万掌柜，这话从哪儿听来的？我沈满仓，就是个管账的，哪来的军械？\"<\/p>
\"沈课长，明人不说暗话。\"万掌柜笑了，\"军械这东西，在天津这地面上，不是谁都能碰的。您能坐稳监查课长的位置，手里还能没点门路？\"<\/p>
\"万掌柜，\"沈满仓放下茶碗，\"您既然找上门来，我也不瞒您——军械，我是有门路。可这门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的。您得先告诉我，您是替谁来的？\"<\/p>
万掌柜沉默了一会儿，说：\"沈课长，实不相瞒——我是替北平'铁算盘'来的。\"<\/p>
沈满仓心里猛地一跳——铁算盘，果然上钩了。<\/p>
\"铁算盘？\"他面上不动声色，\"北平的铁掌柜，我久仰大名。怎么，铁掌柜对天津的军械，也有兴趣？\"<\/p>
\"铁掌柜的买卖大。\"万掌柜说，\"天津的货，北平的货，只要是'来路明白'的，他都收。沈课长要是手里有货，价钱好商量。\"<\/p>
\"价钱好商量？\"沈满仓笑了，\"万掌柜，我手里的货，可不是普通货。那是日本军部拨给兴亚院的制式军械——三八大盖、歪把子，都是好货。价钱，自然也不能按普通货算。\"<\/p>
万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制式军械？沈课长，您说的是——兴亚院的军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