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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没背叛你，他只是把这儿赔给我了。”
陆依萍拾阶而下，军靴踢了踢地上的木牌。
“亨利督察长刚签的字，这油库现在姓陆，吉川课长顺着下水道钻我家底舱，想不告而别。”
吉川贞佐脑中轰的一声巨响。
五百万美金没了，修道院烧了，连最后的绝密退路，都成了人家的私产。
没有半秒犹豫，吉川贞佐眼神变的极其怨毒，脖子猛的往左肩残破的立领上磕去。
那里缝着大本营特供的氢氰酸毒丸。
“如萍。”
陆依萍声音未。
一直立在铁网侧面的如萍早已动手。
她连药箱都没开，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直接从口袋抽出一柄三号柳叶刀。
吉川的下巴距离领口毒丸只剩半寸。
如萍一步跨出，左手隔着网眼一把死抠住吉川湿滑的额头向后猛扳。
右手柳叶刀顺着他耳垂下方半寸的凹陷处，刀尖斜刺而入。
手腕极冷极稳的一挑，一旋。
噗嗤。
刀片切开皮肉，精准挑断了两侧下颌运动神经与咬肌肌腱。
“啊。”
吉川贞佐喉咙里爆出惨叫，上下牙关失去全部咬合力，下巴咔哒一声脱臼般软绵绵垂。
涎水混着鲜血顺着大张的嘴巴狂淌，连嘴唇都合不拢。
如萍抽回柳叶刀，在吉川肩头的破布上蹭去血迹，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活人气。
“咬啊。”
她蹲下身，啪嗒弹开医药箱铜扣，“现在，你连舌头都够不着了。”
一支挂着灰黑残液的大号针管，连同装满三号腐血毒的安瓿瓶，直接摆在吉川眼皮底下。
如萍捏起针管，针尖稳稳对准他脖颈跳动的血管。
“赵怀安刚挨了一针，把电报局的事吐了个干净。”
如萍的声音没有起伏，“修道院之外，你在上海还埋了什么暗钉。”
看着那管让无数特务生不如死的腐血毒，吉川贞佐浑身控制不住的疯狂筛糠。
泵房铁门外传来密集的军靴声。
陆振华，尔豪和张猛带着满身硝烟味大步冲了进来。
“闺女，修道院全清干净了，”陆振华一眼盯住网里的吉川，抡起崩口大刀，“这就是那个放毒的影子课长。”
吉川贞佐下巴脱臼，涎水混着黑血直淌。
他死死盯住陆依萍，喉咙里滚出漏风的诡异嗬嗬声，每个字都透着干涩沙哑。
“赢，赢不了的。”
他瞳孔开始剧烈收缩，却死死勾起漏风的嘴角，“八点钟，断水，锈钉，早就活了。”
“什么断水锈钉，”陆依萍眼神冰冷，一步踏上铁网边缘。
吉川贞佐喉咙里嗬嗬作响，眼神透着疯狂的恶毒，“明早六点，整个法租界，几十万人，一起烂掉，咳。”
话音未。
吉川贞佐脖颈右侧皮下，突然诡异的鼓起一个黄豆大的紫黑血包。
紧接着啪的一声极轻的爆响，血包在皮下自行炸裂。
吉川贞佐的喘息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猛的弓起身子，双眼瞳孔在两秒内急剧放大，一侧大一侧，鼻孔和双耳同时狂飙出黑红的动脉血。
“唔，齿轮。”
他喉咙里挤出最后两个字，脑袋重重砸进泥水，浑身剧烈抽搐两下，彻底成了一具死尸。
同一秒。
他死死抠在青石缝里的右手五指颓然松开。
当啷。
半截沾满黑血和怪异机油的铜制怀表齿轮，滚到了陆依萍的靴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