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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颈皮下埋了定时的生物溶栓毒囊，情绪太激动血压冲高就会挤破！”
陆依萍一眼看穿了吉川贞佐的症状。
灵魂深处的医疗扫描视野里，吉川贞佐颅内右侧基底节区的血管已经破裂，大量淤血正飞快挤压脑干，血压和心率往下狂掉。
脑干要是真死了，断水和锈钉的具体位置就成了死无对证的绝密！
“如萍，留他一口气，开颅减压来不及了，用十号粗针从他耳后乳突下方扎进去放血，再推两支高浓度甘露醇和止血敏！”
陆依萍语速飞快，弯腰捡起脚边那半截沾满黑血和怪异机油的怀表齿轮，借着大衣内袋做掩护，从医药空间里摸出一支浓缩型脑神经保护剂和特效止血针，拍进如萍手里。
“把这个一块儿推进去，吊住他的命！”
如萍半点没耽搁，剪开铁网一角，左手拇指摸准吉川耳后骨缝，右手捏着粗长穿刺针稳稳扎入，黑紫色的颅内高压淤血顺着针尾飙了出来。
她紧跟着把陆依萍给的特效针剂推入吉川静脉。
十几个呼吸过去，吉川贞佐原本快停下的胸口重新有了微弱起伏，鼻孔里的血止住了，人还死死昏迷着。
“命保住了，可颅内淤血还在，最快也得两个钟头才能醒，”如萍擦了把额头的细汗。
两个钟头？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半，离吉川的明早六点只剩七个半时！
陆依萍捏着那半截从吉川手里掉出来的黄铜怀表齿轮，背过身走到泵房角，借着查看的动作，把齿轮送进空间高精度成分分析仪。
蓝光扫过，全息屏幕上跳出两行鉴定结果：
【样本表面附着物：德国进口克虏伯三号特种防冻绝缘变压器油，含微量紫铜车削粉末及高纯度石墨粉。】
【匹配环境：六千六百伏以上高压配电柜及大型精密机床车削车间。】
陆依萍眼神一冷。
克虏伯三号特种变压器油！
前几天她逼美商电力公司总工韦伯冒雨把六千六百伏高压电倒接进江湾造船厂地下车间，配电室换上的那批新变压器，用的就是全上海独一份的德国防冻绝缘油！
再想想吉川死前吐出的断水、锈钉和齿轮这几个词。
前阵子刀疤李扣下了给江湾后厨送菜的特高课线人菜贩老王，全厂上下都当内鬼已经抓干净了。
感情菜贩老王根本是吉川贞佐故意丢出来打掩护的替死鬼，真正的深层死间锈钉，早趁着抓老王的乱子，混进了江湾厂的核心机修配电区！
“爸，尔豪，张猛！”
陆依萍猛的转身下令。
“江湾厂里有内鬼，冲着咱们地下二层的克虏伯制药母机和高压配电室去了，咱们得马上赶回江湾！”
陆振华脸色大变：“什么，江湾家里有内鬼，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等等，修道院那座空壳子就这么白白扔了太可惜。”
陆依萍眼神发冷，看向李光明。
“咱们今晚端了吉川的老窝，明早日本陆军和海军肯定来查封现场，与其让他们顺着暗渠摸到这处油库，不如送横山少将和英国人一份大礼，让他们替咱们把修道院炸个干净。”
她从空间里调出几本刚才在修道院顺手伪造好的假名册，递给李光明。
“光明，你带四个好手回一趟修道院地下金库，把这几本写着特高课吉川联合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暗中盗卖英国十三号海关军火并密谋刺杀陆军横山少将的假册子，塞进金库铁架子底下。”
“再在金库门口埋上五十斤塑胶炸药，做成拉发诡雷，办完立刻去东方汇理银行接我妈，让她给英国总领事查尔斯和陆军横山少将同时递个话！”
李光明接过假名册，嘴角扯出一抹狠笑：“大姐放心，保准让英国佬和东洋陆军狗咬狗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