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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令娴靠在他的胸膛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觉得很心安。
她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料想到了。
谢珩是长林王府的世子,他的姻缘,自是不会是他一个人了算。
就像当年长林王被逼着娶了陈家女。
身在其中,都有万不得已。
她如今已经二十有七,该经历的早就已经经历过了。
她不在乎那点虚名。
她能养活自己,不必靠施家就能立足于世间,已是比旁人强了不少。
或许,在谢珩娶妻前,他们所剩的时光也不会太多了。
应当是她注定孤苦一生,所以在此之前,老天把谢珩送了过来。
她该是满足的。
施令娴想得很是通透,却没有同谢珩这番话。
一个人伤心好过于两个人伤心。
有时候,希望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
她抬起脸,眸光水润,似是一汪清泉,让人沉溺。
“谢将军方才还脚我不必妄自菲薄,转头倒是自己先忘了。”
她的唇边笑意点点,“我还比谢将军大三岁,怎么算我都不亏。”
谢珩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心底反而越发地酸涩。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颊,“谁的。”
“有妻如斯,才是我之幸。”
施令娴的眼中笑意更盛,“谁是你的妻,谢将军真是不害臊!”
好像她的笑能感染,他的眼眸中眼满满染上浅笑。
“阿娴,我的妻。”
“总有一日,我会敲锣打鼓,迎你进门!”
施令娴的眼睫微颤,她明知不会有这一天,但她还是舍不得。
人这一生能得几人真心呢。
父母,兄妹,闺友。
她得到的不多,除了母亲,只有谢珩才会这般待她。
她满足的。
早就满足了。
她一直都想得很明白。
夜风轻拂她的面颊,两人的发丝在风中纠缠。
结发为夫妻。
谢珩的视线从纠缠的发丝重新在她的脸上,细细地描绘着她的眉眼,稠得化不开。
他伸手揽紧了她的腰身,他们的影子在月下交叠。
分不清是谁先乱了呼吸。
院墙边的柿子树叶片舒展,在夜风中摇曳,似乎正为有情人鼓掌。
二楼的烛火悄然亮起。
温暖昏黄的烛火将影子投在窗上,映出两道几乎二合为一的剪影。
她悔吗。
不悔。
七月的夏风掠过枝头,飞过窗台,更是吹散满室春意。
烛火燃了一夜,无人熄灭,直到它自己燃尽,烛台上堆积了融化的蜡液。
天光将如墨的天幕撕开了一个口子,不消半会儿,渐泛起鱼肚白。
一只纤细手臂自床沿边垂下。
另一只粗粝的手钻出纱帐,十指相扣,又将那只细软的手捞了回去。
片刻后,传来沙哑的低侬,“不要了……”
余下的没了声音,纱帐却数不清是第几次开始摇晃。
随即便传来如泣如诉的缱绻嘤咛。
唇齿相依。
睁开朦胧迷离的眼,放大的容颜迷糊了她的视线,唇边的温热触感。
比她的睡意先苏醒的是她的身体。
颤栗沿着她的脊梁骨往上爬,她忍不住避让,一双火热的大手却将她禁锢。
她被迫仰头,发丝如流水在枕边,额边的汗湿了发丝。
她早就没了力,整个人瘫软。
天光大亮时,她才终于得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