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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陛下就算要下旨,也定然会先宣召长林王入宫问话。”
“若长林王不允……”
“世子这桩婚事,怕是也必不能如愿。”
谢珩抿紧了唇角,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到了施令娴曾经过的话。
她,他们之间,不会有未来。
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只是门当户对那么简单。
他当时只以为是她悲观,是成武侯府那段失败的前缘,让她失了信心。
直到此刻,他才明了。
不是她悲观。
是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谢珩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重新抬手抱拳,“多谢大监提点。”
“还有……阿娴入狱之事,也多谢大监出手相助。”
卢安眼中的笑意,终于深了一些。
“哎,一码归一码。”
“甘州马场本就是陛下心头的大事,咱家只是行分内之事罢了。”
“至于马场的东家,恰好是世子您求娶之人……”
“那只能是,巧了。”
卢安眸中的笑意渐渐隐去,谢珩非池中物,他也不过是卖个人情罢了。
太子平庸,元王在封地名声贤德,四皇子成人,五皇子这两年入朝也是声名鹊起。
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当年也不是太子,最后荣登大宝。
现在太子的位置,就未必稳固。
……
……
当夜。
月上中天。
谢珩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的墙头上。
墙角的那棵柿子树,已经结出了一颗颗青涩的果子,藏在繁茂的叶片之间。
他记得,他们冬日相会时,光秃秃的枝桠,指向清冷的天空。
那时他以为,只要他想,他就能风风光光地将她娶进门。
而她所有的忧虑和退缩,都只是因为那段不堪的过往。
谢珩抬起头,看向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怪不得。
她总,只求当下,不谋未来。
他以为,那是她对自己不够信任,没有信心。
现在想来,她只是比他更早地,看清了前路的坎坷与荆棘。
他还曾许诺,待他亲手为她打造出一套赤金头面,便是他上门提亲,迎她过门之时。
现在,只差最后一对手钏。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
他却无法实现,马上就迎她进门的诺言。
现在想来,他的许诺何其轻飘。
施令娴最近都回来得很晚。
陆子征的构陷,让她看清,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甘州马场再好,终究是官府的,她只是一个经营者。
一旦朝廷政策有变,或是再遇上同样的事,她会瞬间一无所有,任人宰割。
大峰县的马场太了,容不下她所有的心血。
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建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马场。
专门用来培育新品马种。
这才是她的,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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