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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点头。
“刘文那边,让他开始画襄平的田亩图。”
钱文焕应下,又压低声音。
“谢哥,还有一件事。赵安的信使前天又来了,这次没去月亮湾,直接去了大名府。信没截住,人截住了。人是赵安身边的人,身上带着一封密信。密信是给刘元的,信上只有一句话,陈延反了,查实后做了。”
谢临把信收进怀里。
“人关在哪?”
“关在襄平大牢,单独一间。”
“别动他。让他住着。赵安等不到回信,还会派人来。派来的人,我们一个一个接。接够了,赵安那边就坐不住了。”
谢临在襄平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早,他去了月亮湾。
清怡在月亮湾等着。她比上次见时瘦了些,可精神好。
“回来了?”
“回来了。”
谢临把宫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清怡听完,没有多问。
“延绥镇补粮的事,你做得对。各边镇看在眼里,回去就会传。传开了,小皇帝再想调各边镇的兵,就调不动了。”
“光靠传不够。延绥镇的事,得让沈叔在京城递一道折子。折子上写延绥镇粮道被截,请朝廷拨粮。朝廷拨不出来,沈叔就参殿前司截粮。参殿前司,就是参小皇帝。小皇帝得自辩。他一自辩,各边镇就更不信他。”
清怡点头,转身去写信。
谢临站在月亮湾的田边。
黍子已经抽穗了,风一吹,绿浪翻滚。
思虑飘远间,孙大有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黍穗。
“谢哥,南坡的黍子比去年多出三成。穗子比去年大,粒也饱满。你走之前说的,若回不来让我替你收。现在你回来了,自己收。”
谢临接过黍穗,在手里捻了捻。
“好。自己收。”
当天下午,谢临去了铁关城文书房。
王顺正在案前画图。他画的是铁关城所有百人队的驻防图。
图已经画了大半,案上摊着几张画好的,用镇纸压着。
“画到哪了?”
“铁关城东、南、西三面画完了。北面还差一半。再要三天。”
“画完先别交。跟韩铁手里的驻防图对一遍。对不上的地方,标出来。标完了,再交给我。”
王顺应下。
谢临走出文书房时,韩铁正从西线回来。
“谢哥,西线新兵练成了。三十个夜战兵,我亲自挑的。按你的法子,练了夜战和窄道冲锋。三百人里挑了三十个,个个能摸黑走山路不点火。”
“让他们歇三天。三天后去月亮湾,换赵破虏的骑兵回来休整。”
韩铁应下,又压低声音。
“谢哥,王顺那小子这几天不对劲。天天画图,画完了就发呆。”
“他舅舅到了。在月亮湾。他没去看。”
韩铁愣了一下。
“没去看?他舅舅到了北境,他怎么不去看?”
“他不敢去。去了,赵晏的人就知道他舅舅在北境。他舅舅在北境的事,不能让赵晏知道。”
韩铁挠了挠头。
“那他想他舅舅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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