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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没有过来。他转身走了。
如今谢临是大家关注的核心,过于靠近,容易被察觉到不对劲。
知道如今不是正式见面的时候,谢临收回目光,对石七爷说。
“赵安那边,该收到信了。”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什么信?”
“我这么久都还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出糗。小皇帝回宫之后,一定会派人去御酒库查!不过咱们做的隐蔽,他查不出来问题,只能忍了!”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小皇帝能忍下这口气?”
“忍不住也要忍。他赐的酒,他自己说好酒。好酒赐给功臣,臣喝了没事。他若说酒有问题,那就是他自己承认在酒里下了东西。他不敢认。”
这小皇帝现在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不然他这个皇位根本坐不稳!
说话间,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
“所以这碗酒,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当天午后,沈侍郎的随从送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陛下回宫后摔了茶盏。御酒库的厨子被调走了。”
谢临把纸条烧了。
石七爷进来。
“小皇帝没等到你出丑,自己倒是气得不轻。”
“他气,说明他没招了。赐酒下药是他能想出来的最省事的法子。法子不成,他就得想别的。别的法子,都比这个难。他越想,露的破绽越多。”
谢临坐下来,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
“明天各边镇都指挥使要入宫谢恩。我进宫,小皇帝一定会当面问我话。我等着他问。”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你打算怎么答?”
对于这件事,谢临显然早就有了预料,他坦然道。
“他怎么问,我怎么答。不绕弯子,不装傻。他问我身体怎么样,我就说谢陛下赐酒,臣身体很好。他问我北境怎么样,我就说北境粮仓满了,兵练成了,西线稳了。他问什么,我答什么。答完了,他就知道,北境不是他能动的。”
毕竟北境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人手,还有足够的粮仓。
已经不是上京这边能拿捏的了!
石七爷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你这是把小皇帝架在火上烤。”
“不是烤。是让他看清楚,北境这把刀,他攥不住。”
当天夜里,谢临把那封写好的信又看了一遍,重新封好,压在枕下。
明天入宫谢恩,才是真正的交锋。
第二天清早,各边镇都指挥使入宫谢恩。
谢临换了身干净的灰布袍子,腰间没系刀,只把清怡的箭囊挂在身侧。
箭囊里插着黍穗,穗子在晨风里轻轻晃。
石七爷和赵破虏等在宫门外。
“谢哥,宫里若有人动手,你在里头摔杯为号,我们冲进去。”
“宫里不会动手。小皇帝昨天赐酒没成,今天再动手就是明着杀边将。满朝文武看着,他不敢。”
谢临说完,大步朝宫门走去。
引路的内侍把他带到御书房。御书房不大,小皇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摞折子。
案角搁着一只新茶盏,釉色锃亮,一看就是刚换的。
小皇帝见谢临进来,放下手里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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