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账上正常,暗粮他们找不到。可他们走的时候,把襄平北仓的粮册抄了一份。”
谢临微微皱眉,但很快松开。
“让他们抄。抄回去的,和赵安手里的一样。赵安看了,会以为襄平北仓的粮确实只有账上那么多。假数对假数,他就踏实了。”
钱文焕点头,心里却在想谢临这手玩得真够深的。
赵安以为自己在查北境,其实查到的全是谢临想让他查到的。
查得越细,被骗得越深。
队伍继续南下,过白水镇时天已经黑了。谢临没有住驿站,带人在镇外扎了营。
石七爷蹲在火堆旁,把舆图摊开。
“过了白水镇,再走五天到京城北郊。辽东镇的人马应该已经到了。大同、宣府、延绥三镇的人马也在路上。”
谢临看着舆图,手指在京城北郊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辽东镇三千骑,大同两千,宣府两千,延绥一千五。加上我们五百,合计九千骑。”
石七爷把烟锅在火堆边磕了磕。
“九千骑扎在京城北郊,小皇帝睡得着才怪。”
“他睡不着,就会想动手。他一动手,我们就能看清他的底牌。”
谢临把舆图收起来。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进京的路就不会太平了。”
第五天午后,队伍过了清水河后进入京畿地界。
官道上的车马明显多了起来,有各边镇运粮的辎重车,有赶路的商队,还有几拨穿便衣但走路带风的人。
石七爷的斥候认出其中两个是殿前司的眼线,谢临没让动。
“让他们看。我们五百骑,没什么好藏的。”
第六天傍晚,队伍到了京城北郊大校场。
各边镇的人马已经到了大半,营帐连成一片,旌旗插了满地。谢临带五百骑在大校场东侧扎营,和辽东镇隔了一道土坡。
刚扎好营,沈侍郎从城里赶来了。
他没有穿官袍,只披了件半旧的青袍,骑一匹灰骡,身后跟两个随从。
谢临在营门口迎他。
“沈叔,怎么亲自来了?”
沈侍郎翻身下骡,脸色不太好。
“我出城一趟不容易,赵晏的人盯得紧。可这件事不亲口跟你说,我不放心。”
谢临把他让进帐中,石七爷守在帐外。
沈侍郎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
“小皇帝明天要在阅兵台上赐酒。酒里下了东西。”
对于这件事,石七爷的神色可谓是诧异极了。
居然和谢临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相较于石七爷的诧异,谢临只是平静的给沈侍郎倒了一碗水。
“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不知道,只知道他想让你在九千骑面前出丑,然后以失仪为由撤了你的职。你一旦被撤职,北境边军群龙无首,赵家的人就能顺理成章接管。”
石七爷在帐外听见了,心里暗骂一声,谢临在出发前就猜到了这一手,小皇帝还真就这么干了。
谢临把水碗放在案上。
“赐酒的厨子是谁?”
“赵安从西境调来的,专管御酒。那厨子是赵家的旧人。”
“人呢?”
“在御酒库里。今晚会在那里备明天的酒。”
谢临站起来,对帐外的石七爷说了一句。
“你今晚去御酒库外围看看。不用进去,看清楚厨子什么时候备酒,备完了酒放在哪。”
石七爷应声去了。
沈侍郎看着谢临。
“你打算怎么办?”
“他赐我酒,我不能不接。接了不喝,就是抗旨。喝了出事,中了他的计。”
谢临坐下来,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所以我要让酒在到我面前之前就出问题。”
沈侍郎皱眉。
“什么意思?”
“明天赐酒的,是太监还是禁军?”
“是太监。内廷的人。”
“太监端酒,要经过阅兵台下的过道。过道两边站的是各边镇的亲卫。我让赵破虏带两个人在过道旁边守着。酒端过来的路上,换掉。”
沈侍郎愣了一下。
“换掉?那太监盯着酒壶,怎么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