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谢临接过箭囊系在腰间。
箭囊里插着黍穗,黍穗在风里轻轻晃。
谢临前去京城之前,先去了铁关城东旧宅见镇北王。镇北王左臂仍吊着布带精神好。
“小皇帝这次若真动手你别手软。但如今时机还不够成熟,不要乱来!”
谢临把这话记在心里。
随后他顺路去了周氏小院吃饭。
周氏给他煮了鸡蛋说路上吃。谢临揣进怀里没说话。
巴图尔从北狄赶来送谢临到月亮湾。
“我带了三千骑压在大宛北境。若京城有人想从西边动你我替你挡。”
谢临在月亮湾田边站了一会儿。
黍子已经齐腰高风吹绿浪翻滚。
看着这些粮食,谢临只说了一句。
“若我回不来你替我把黍子收了一粒都别浪费。”
清怡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默默帮他整理了一下马鞍。
谢临翻身上马带着五百骑出了铁关城南门。
清怡送到北门。她没有哭也没有多话。
只是叮嘱了一句。
“路上当心。”
“嗯。”
谢临低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
清怡点头。谢临策马向南五百骑跟在后面。
马蹄踏在官道碎石上声音又沉又齐。清怡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队人马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
石七爷并骑上来递了一壶水。
“郡主那边你真放心?”
谢临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北境有韩铁赵破虏孙大有赵明瑞周先生李三娘。清怡居中调度。我走三个月北境出不了事。倒是京城这三个月小皇帝不会闲着。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石七爷把水壶接回去。
“你算小皇帝会怎么动手?”
“阅兵台上赐酒下药。酒里不是毒是泻药。让我在阅兵时出丑然后以失仪为由拿我。”
毕竟直接毒死他,北境必反!
只能用其他的手段了!
石七爷皱眉。
“你怎么知道?”
“猜的。小皇帝身边能用的人不多了。赵安倒了赵晏调了大同。他手里还剩几个?他要用最省事的法子。赐酒下药最省事,毕竟这也是符合流程的!最容易动手脚的一步!”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喝。让他自己喝。”
石七爷抽了口烟,没再说话,可他心里清楚,谢临这一趟进京,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走,五百骑对两万禁军,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可谢临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就跟去月亮湾看田一样平常。
这份镇定,石七爷在边关二十年只见过一个人,就是当年的镇北王。
队伍走了三天,过清水河时谢临勒住马,在河边停了一会儿。
河水已经清了,去年燕重渡河时水是红的,现在能看见河底的卵石。
几个小孩在浅水处摸鱼,看见骑兵过来,吓得往岸上跑。
谢临没有下马,只是看了一会儿。
“去年在这里打燕重的时候,河滩上全是尸体。现在孩子能在水里玩了。”
石七爷没有接话。
他知道谢临这话不是感叹,是说给身后五百骑听的。这些兵里有不少是后来补进来的,没打过青石沟,没守过西墙,没去过龟兹。
他们没见过北境的刀口,只见过北境的田。
谢临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守的是什么。
第四天傍晚,队伍到了襄平。
钱文焕早在城门口等着,见了谢临翻身下马。
“谢哥,粮仓盘完了。按您的吩咐,每仓留三成暗粮,不入账。”
谢临点头。
“城里有什么动静?”
钱文焕压低声音。
“前天来了两个京城的人,说是户部派来查襄平粮仓的。我让人盯着,他们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到。”
“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