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陈延的老母,两个月前从京城搬走了。搬去了哪,赵安不知道。
赵安让人查,查了半个月,查到了。陈延的老母,搬去了月亮湾。
赵安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陈延的老母搬去了月亮湾,陈延却还在给他报数。
报的数,还是以前的数。以前的数,是陈延自己定的。陈延自己定的数,跟赵安算的数不一样。不一样,就说明陈延在骗他。
赵安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外面下着雨,雨打在琉璃瓦上,顺着瓦檐往下淌。
他忽然觉得,陈延这颗棋,已经反了。
反了,就得拔。可拔了陈延,月亮湾的粮就没人报了。
没人报,赵安就摸不到月亮湾的底。摸不到底,小皇帝就会觉得他无能,到时候自己会面临什么下场?
赵安把窗关上,坐回案前。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信是给刘元的。刘元刚被沈侍郎调走,调去了大名府。
大名府离北境近,刘元能从大名府派人去月亮湾。
信写完,封好,递给身边的人。
“送去大名府。交给刘元。让他派人去月亮湾,查陈延。查清楚了,把陈延的老母接到大名府。接不到,就把陈延做了。”
身边的人接过信,转身走了。
赵安坐在案前,看着窗外的大雨。雨越下越大,把院子里的青砖地打得发亮。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冷又硬。
“谢临。你以为陈延反了,我就不知道?我让你看看,反了的棋,我怎么把它拿回来。”
刘元在大名府收到信的第二天,就派了两个人去月亮湾。
两个人是刘元的老部下,在大名府干了十年,做事利索,嘴也严。
两个人到了月亮湾,没有直接去找陈延。
他们在月亮湾的流民棚区租了一间旧屋,住了下来。
住了足足三天,可算是把陈延的底摸清了。陈延每天卯时去粮仓,酉时回家。
回家之后,先去看他老母。他老母住在月亮湾南边的一间小院里,院子里种了两棵枣树。
第四天夜里,两个人摸到陈延老母的小院外面。
院墙不高,两个人翻墙进去。老母屋里亮着灯,灯下坐着一个人。
不是陈延的老母。是石七爷。
石七爷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本册子。
册子是月亮湾的粮册,他翻到陈延那一页,手指在字上慢慢划过。
两个人翻墙进来的时候,石七爷连头都没抬。
“进来吧。等你们三天了。”
两个人的脚钉在院子里,半天没动。
石七爷把册子合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刘元让你们来的?查陈延,接他老母,接不到就做了陈延。刘元在大名府干了十年,做事还是这么利索。可他忘了一件事。月亮湾是北境的月亮湾,不是大名府的月亮湾。他来北境做事,得先问问我。”
两个人面面相觑。当先一个拔出刀,朝石七爷扑过去。
石七爷侧身一闪,烟锅敲在那人手腕上。刀脱了手,飞出去,扎进枣树根里。
另一个人想跑,被石七爷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在地上。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绑了。送去总兵府。谢临等着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