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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吴老爷子看起来和太后是一路的人,但最近打交道看下来,这老爷子心里敞亮的很!
谢临带着心思,将三封信写完,封好后递给了顾诚之。
“你歇一天,明天一早送回京城。到了京城,先去沈府。把这三封信交给沈叔。沈叔会安排。”
顾诚之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清怡站在案边,看着谢临。
“三颗钉子拔了,小皇帝就造不出由头了,只是如此大张旗鼓,他肯定会换一张牌。换了牌,我们就得重新接。”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
“换一张,接一张。他换得越多,露的破绽越多。破绽多了,他就自己乱了。乱了,就自己把自己埋了。我等的,就是那一天。”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那要是他不换呢?他就守着那张废牌,不发了,也不换。你怎么办?”
谢临走到后堂门口,推开门。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在风里立着,枝头的叶片翻动,沙沙响。
“他不换,我就逼他换。他守着废牌,我就把废牌的事捅出去。旨拟了没发,可旨上的字还在。字在,就有人知道。有人知道,就会传。传出去了,小皇帝的脸就丢光了。他丢了脸,就得换牌。换了牌,我们就知道了。”
石七爷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你这是把小皇帝架在火上烤。烤久了,他自己就焦了。”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石七爷。
“我不是烤他。我是让他知道,北境不是他随便能捏的!”
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皇帝,还敢拿捏他?
若不是名不正言不顺,这天下或许早就可以换他来坐了!
可惜现在时机不够成熟,自己的兵马也不够强大。
原本是有心多扩军一些,可是粮草撑不住!
只能再等等了!
谢临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
而另一边的沈侍郎收到信时,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了。
顾诚之把三封信递上去。
沈侍郎拆开第一封,看了一遍。拆开第二封,看了一遍。拆开第三封,看了一遍。
看完,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下着雨,雨打在琉璃瓦上,顺着瓦檐往下淌。书房里只剩下雨声和沈侍郎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
“三颗钉子,同时拔。兵部那颗,我来。工部那颗,让吴老来。大名府那颗,让方从恪来。三颗钉子,同时拔,动作要快。慢了,小皇帝就知道了。”
沈侍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本旧册子。册子是兵部的旧档,他翻到刘元那一页,手指在字上慢慢划过。
“刘元,四十有三,江南人。入兵部十五年,管北境军饷的拨付。此人胆小,贪财,好色。他在京城养了一个外室,外室住在城东甜水巷。他每隔三天去一次,每次去都带东西。东西是从北境军饷里扣的。扣得不多,可积了三年,也有几千两。”
沈侍郎把册子合上,塞回书架。
“刘元贪财,好色。这两样,足够让他挪位置。我找个由头,把他调走。调到地方,或者调去闲职。调走了,换一个替北境说话的。”
沈侍郎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给吴老爷子的,把工部张德的底细也查了一遍。
张德,三十有六,山东人。入工部十年,管北境水泥和火药的调拨。此人胆子小,可耳朵软。他老婆是京城人,娘家在工部有人。他老婆的舅舅,是工部侍郎。张德听老婆的,老婆听娘家的。娘家让他卡北境,他就卡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