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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临得挡。
挡不住也得挡。
因为北境的人，不能总拿命去换。
谢临回铁关城的第三天，京城来人了。
来的是个生面孔。
三十来岁，白面长身，穿一件半旧的青袍，腰间挂着一枚铜牌。
他身后跟了两个随从，都是便衣。
到了铁关城南门，他让人递了帖子。
帖子上写的是：户部主事，周延。
谢临在总兵府后堂见的他。
周延进门先环顾了一圈后堂，目光在舆图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围坐的韩铁、赵破虏、孙大有、赵明瑞、周先生。
他微微拱手。
“北境都指挥使谢临接旨。”
谢临没有跪。
周延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敢说什么。
他展开黄绸，念了一遍。
圣旨不长，只有几句话。
小皇帝在圣旨里说，北境扩军三千，由户部主事周延，调北境都司，任参议。协理北境军务。
谢临听完，没有接圣旨。
这小皇帝为了给北境安插人，还真的是小手段不断啊！
想到这里，他冷冷看着周延。
“周主事，这道旨，是圣上的意思，还是赵晏的意思？”
周延的额角渗出细汗。
“谢都指挥使，这是圣上的意思。”
谢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落在周延眼里，让他后背发凉。
“周主事，你回去告诉圣上。参议这个位置，北境不设。北境三城加月亮湾，边军七千七。七千七的边军，统兵的是都指挥使，副手是镇北王，着天，下不着地。来了，也是闲人。北境不养闲人。”
周延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椅子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临转过身来，对赵明瑞说。
“送周主事去城南驿馆歇着。明天一早，送他回京。把这番话，原样带给圣上。圣上若想往北境派人，可以。但派来的人，得听北境的。听北境的，就留下。不听北境的，就回去。”
周延被带走了。
石七爷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小子，你这是把刀架在小皇帝脖子上了。”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他派周延来，是想往北境插一只眼睛。我让他插不进来。插不进来，他就睡不着。睡不着，他就会再派人来。派来的人越多，他露的破绽越多。”
石七爷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那要是小皇帝不派人来了呢？”
谢临走到舆图前，手指从铁关城划到京城。
“他会派。他看着北境一日日做大，会担心自己坐不稳龙椅！再加上我们手里有他做错事的密旨，所以他一定会派人来。派人来，我就收。收完了，再让他自己来。”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你这是下定决心要跟他作对了？”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
“我不是跟他作对。我只是让他知道，北境的人不是他随便能捏的！”
沈侍郎的信是在周延被送走之后的第五天到的。
信是顾诚之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