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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不能立刻离开!
想到这里,谢临直接说了一句。
“后天吧!”
见谢临已经做出了决定,镇北王没再问。
他只是把那只还能动的手按在谢临肩上,用力捏了一下。
“你去。北境的事交给我们。”
韩铁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谢哥,这回带我去吧?我在北境憋了这么久,刀都钝了!”
石七爷从后面踹了他一脚。
“你去?你去了京城,谁看着火药营?谁守铁关城的城墙?你还嫌谢哥的事不够多?”
韩铁被踹得往前一趔趄,却也知道石七爷说的是实话。
他闷闷地蹲到墙角,抱着刀不吭声了。
谢临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好好守城。等我回来,带你去北狄打猎。”
韩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打什么?”
“随你打。”
韩铁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第三日,谢临和石七爷、顾诚之三人,扮作贩粮的行商,从铁关城南门出发,再次朝京城方向去。
这一次,谢临身上没带横刀。
他的刀,留在了北境,交给了清怡。
他怀里只揣着那道调兵令,和吴家回信的那张薄纸。
出城时,清怡站在城门口,没说话。
她肩上背着短弓,腰间别着那只箭囊。
风从北边灌过来,把她的衣摆吹得翻卷。
谢临策马经过她身边时,勒住马。
他低头看着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等我回。”
清怡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谢临策马远去。
马蹄踏起的雪尘很快被风吹散。
官道尽头,三个骑影渐渐变小,最后融进灰白色的天际。
清怡站在城门口,站了很久。
石缝里那支箭还在,箭羽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她没有哭。
她只是转过身,走回城里,朝总兵府的方向走去。
北境三城的粮仓、传讯塔、流民棚和城墙,都在等着她。
谢临不在的日子里,她就是北境。
谢临三人进京那日,正赶上入冬后第一场大雪。
城门外的官道上排着长长的车队,都是赶在封路前运炭进城的。
石七爷混在车队里打听了一圈,回来说。
“贺兰度被押到御前的事,京城里传遍了。可传的版本不一样。有的说贺兰度矫诏调兵,图谋不轨。有的说北境谢临擅闯诏狱,劫走钦犯。太后把折子都压了,没发。”
谢临把斗笠压低了些,说。
“去吴家。”
吴家宅子在城东甜水巷,门脸不大,是个三进的旧院子。
谢临让顾诚之去叫门,自己和石七爷在巷口等。
顾诚之去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仆。
老仆走到谢临面前,低声道。
“老爷子在后堂等。三位随我来,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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