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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怡眼圈又红了一下,没再说话。
连着两日,众人分头探路。
吴家闭门不出,外头总有两三个卖橘子的闲汉,盯得极紧。
石七爷说,那些人是禁军的眼。
郑家接了信,没回话,只让家下人把送信的人赶了出来。
顾诚之回来时,脸上带着嘲讽。
“郑家变脸比翻书还快。半年前还求到沈大人跟前,现在躲瘟神一样躲我们。”
谢临听完,只是点点头,并不意外。
京城里,从来如此。
最不能信的,就是人情。
可也最不能全不信。
因为有些人,面上躲你,底下还留着门。
第三天夜里,谢临和清怡去了陆家。
陆家在城西一条窄巷尽头,门前没有灯。
谢临让清怡在巷口望风,自己上前叩门。
三长两短。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有声音,极轻。
“谁?”
“北边送粮的。”
谢临压低了声音说。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在谢临身上停了几息,又朝巷口看了看。
“进来说话。”
谢临侧身进去,清怡仍留在外头。
陆家极小,屋里没生火,冷得像个冰窟。
陆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小男人,脸上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青白。
他让谢临坐下,也不点灯,只问。
“沈大人怎么样了?”
谢临也没有迟疑,直接说。
“在诏狱。我这次来,就是带他出去。陆先生,诏狱里的灯油和炭火,你还碰不碰得到?”
陆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抖。
“碰得到!只是贺兰度要冻他。我不敢多加。只每晚偷偷送两小筐炭。多了,就有人问。”
谢临点头,知道这个人也算是尽力了。
他微微沉吟道。
“两小筐就够了。只要沈叔不冻死。剩下来的,我会在外头做。陆先生,你只要继续做。等他出来那天,北境记你这份情。”
陆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墙角,从破被下摸出半块木牌,递给谢临。
“这牌子,能进西狱外院。你要是不怕死,就拿着。只是进去之后,别跟人说话。那地方,连墙都听人。”
谢临把牌子收好,起身告辞。
清怡在巷口见他出来,忙迎上去。
“怎么样?”
谢临摸了摸怀里的牌子道。
“又一道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