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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虏在旁听得直拍手。
“这他娘的比打仗还痛快。不费一刀,就把郭良的兵抽了。”
谢临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迟疑道。
“还没成。得等中元夜过去,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退。若他们只是敷衍我们,那这一局还是险。”
清怡闻言,皱眉问。
“那中元夜,我们还去京城吗?”
谢临看着她。
“去。但只带三百骑。不进城。在城外十里处等。若郭良的人真冲内门,我们就从城外放火,把西面的宫门照出来。宫里的人只要看见西边天红了,就知道北境到了。到那时候,谁能活,谁会死,就各凭选择了。”
清怡听了,只觉胸口发紧。
她没再问。
只是当天夜里,她又去练了半宿箭。
谢临在城头看见她,没有过去。
他知道,这丫头越怕,越要强。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把这一仗,打到底。
中元前夜,谢临点齐三百骑。
他在北门给众人送行,镇北王也来了。
镇北王没有多话,只走到谢临马前,用那只还能动的手,重重按在谢临肩上。
“活着回来。北境还要你守。”
谢临点头。
“王爷放心。这趟不是送死。是去给人留一条活路。我们还有三城,还有月亮湾。我死不起。”
清怡骑在马上,没说话。
她穿了一身深色窄袖,短弓挂在身侧,箭囊是谢临新送的那只,二十支箭,支支都是铁头。
石七爷、赵破虏也到了。
韩铁伤还没好透,但也执意要跟。
谢临看他一眼。
“你留下。城里总得有人看着火药营。万一我们前脚走,后脚有人来摸,你得把城头给我炸成火海。除了你,我不放心别人。”
韩铁咬牙切齿,到底应了。
城门开时,月光很暗。
三百骑鱼贯而出,朝南边官道而去。
谢临走在最前,后面是清怡,再是石七爷和赵破虏。
没有火把,没有旗。
只有马蹄和风声。
这一去,不是去抢城。
是去把京城从内里照出一条缝来。
要让所有人看见,郭良不是天,不是命。
他只是个连自己影子都怕的老鼠。
而北境的刀,已经到了城外十里。
中元夜,京城极静。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了纸钱,风一吹,满街都是碎纸和灰。
谢临在城外十里的旧马场内勒住马。
他让人把几堆干草堆成一条线,只等西边天空有变,就点火。
石七爷亲自带着斥候摸到城根下,去看西面那几道宫门。
清怡和赵破虏在谢临身后,手都按在弓刀上。
时近子时,宫里忽然响起了钟声。
那钟声很急,不像报时,倒像示警。
谢临眯眼朝西看。
京城西边有一片天,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宫灯,是火。
谢临一挥手。
“点火。”
三堆干草几乎同时腾起,火光冲起两三丈高。
清怡的弓已经拉开,箭尖朝西。
她知道,离此不远的地方,正有人从宫门里涌出来。
夜风吹过,京城的西边越来越亮。
谢临望着那片火光,低声说了一句。
“开始了。”
宫门里确实乱了。
郭良选在中元夜动手,是因为这天夜里,宫中人少,外城更无人敢靠近。
他让燕重留在北境的那批人从西华门混进去,先杀守门内侍,再开内门。
可西华门一开,迎来的不是龙骧卫,是北衙三营的人。
贺、吕两个营头带了人从侧巷杀出,没去“请”皇帝,反倒把郭良的亲兵堵在了西华门内。
郭良在御马监里等消息,等来的是一路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