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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该怎么办?还是守?”
谢临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道。
“守。而且把西边旧道全重修。不封了。我要在西边关外再修一道土墙,把旧道全接到天雄关下。以后不管谁走西边,都得先到关前。我赵勇留三百人太少,再从襄平抽一千。铁关城居中。襄平和天雄做左右拳。北境三城加月亮湾,才是铁桶。”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清怡微微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的说。
“那粮呢?今年春耕刚开始。若把兵都派出去,田谁种?”
听见这话,谢临直接道。
“兵去修墙,粮从月亮湾和南边调。打仗和种地从来不是两件事。我们让兵轮流回城帮农。北境的人,不能只会拿刀,也得会拿锄头。从今年起,三城兵卒,三季轮作,一季整训。城不空,地不闲。这样,谁来都不怕。”
清怡看着他,眼里有光。
她终于明白,谢临要的不只是守住北境。
他要的是把北境变成一块真正能活人、能养兵、能御敌的地方。
燕重这一败,不是结束。
只是让这盘棋,彻底看清了下法。
西边修墙的事,是赵勇和孙大有一起办的。
赵勇懂城防,孙大有懂土石。
谢临去看了两回,没多管,只让清怡盯着钱粮。
清怡每日骑着马在襄平、天雄和月亮湾之间跑,脸晒黑了些,人也更瘦了。
石七爷说。
“郡主越来越像个边将了。”
谢临看着不远处那道纤细的声音,轻轻一笑说。
“她本来就是。只是以前被她父王护着,没撒开。”
石七爷笑了笑,没再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北境的雪全化了。
田里的黍苗已经齐膝高。
巴图尔也从王庭传信来,说他父汗已经回部,右贤王虽还不服,但暂时翻不了天。
谢临看完信,心里略松。
可他知道,最大的仗还在后头。
郭良的信他烧了。
可郭良不会罢手。
京城那边,沈侍郎还关在狱里。
刘御史没消息。
周侍郎闭门不出。
整个朝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谢临有时站在城头,望着南边。
那里就是京城的方向。
他这一辈子,从马厩走到北境,还没真正朝南走过一回。
现在,他知道时候快到了。
等西墙修好,等粮入仓,等三城兵马整训完成。
他谢临,就要带着北境的刀,朝南去。
不是投案。
是去把那些被他护住的人,一个一个接回来。
把那些躲在暗处的鬼,一个一个揪出来。
镇北王是在春耕时节下床的。
他左臂还吊着布带,走几步就喘。
清怡不让他出门。
可老爷子犟得很。
第三天硬是让人扶到了城头上。
谢临闻讯赶过去时,镇北王正靠在垛口后面,望着南边。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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