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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方向,已经能看见另一片营地。
那里的人马不点大堆篝火,只稀稀落落几堆,像野兽躲在暗处。
谢临看了几息,低声对赵破虏说。
“西边那支,不是来和燕重会合的。他们离得远远的,是在看。郭良让他们来,是压阵。燕重若赢了,他们再进来收城。燕重若败了,他们掉头就走。所以燕重今晚一定会拼命。他要用天雄关来做他在北境的投名状。”
赵破虏磨了磨牙,显然是已经恨的牙痒痒。
“那就让他把命投在这。”
谢临拔出横刀,低低道。
“传下去。一会儿清怡的响箭一响,我们先砍西边的马桩。让那支西边来的骑不了马。再掉头跟石七爷夹燕重。记住,西边那支不要追杀。只断马腿。马一倒,他们在这雪里就是死狗。”
赵破虏点头,把话传了下去。
所有人握紧刀,伏在雪里。
只等那声箭响。
清怡的响箭是在燕重的人马开始朝关前移动时放的。
那一声极尖,像把整片雪原都撕开了一条口。
谢临一挥手,两百多骑从林子里冲了出去。
他们没有喊杀。
只听见马蹄踏雪和刀出鞘的声音。
谢临一马当先,直插西边营地。
那支西边来的黑骑果然没料到北境兵会出关。
他们正牵马列队,被谢临的人一冲,阵脚大乱。
谢临不砍人,只砍马。
刀光过处,马腿齐折,马背上的骑手全摔进雪里。
有几匹惊马拖着倒地的骑手朝山脚冲去,把后面的帐篷也撞翻了。
赵破虏带人从侧翼杀入,把几个想上马的头领斩在鞍前。
石七爷那边也动了。
南边小道里钻出的人影,像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直接插进燕重中军。
燕重正在关前布阵,冷不防侧后被打,脸色骤变。
他下令分兵回头,可关上的清怡又开始放箭。
三排弓手轮番射,箭头裹了浸过油的布,像一片片火鸦落在燕重阵前。
谢临在西边解决了马桩,带着人朝燕重身后抄去。
燕重像被三把刀同时绞住,四面都在响,四处都是马蹄和刀光。
他骑在黑马上,龙纹长剑在火光里翻动,像一头发了狂的兽。
“谢临!你只会偷袭!”
谢临听见了。
他没有回话。
他策马冲过去,和燕重正面对了一刀。
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溅起。
谢临只觉虎口一麻,这人的力道大得惊人。
燕重也不恋战,拨马朝关前奔去,想拉上人从西边山里退。
谢临没有追。
他停在雪地里,对赵破虏道。
“放他走。他退回山里,也得先掉半条命。西边来的那支已经被我们废了马。他们出不了北境。今晚,天雄关守住了。”
赵破虏满脸是血,哈哈大笑。
“痛快!真痛快!”
谢临没笑。
他望着燕重消失在雪幕里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疯狗,还会再回来。
不是西边,就是南边。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北境再收紧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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