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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巴图尔商量过,巴图尔只带亲随和素和派来的人入帐。
可就在开帐前一个时辰,巴图尔的人跌跌撞撞跑回来,说右贤王的人在帐外设了刀阵,不准左贤王的人进去。
谢临一听就火了。
“这老小子是打定主意不要脸了。赵破虏,点三百骑。清怡,弓手跟上。我们去给巴图尔压阵。不进去,就在外头站着。让他们看看,北境不是来闹事的。巴图尔是奉素和之邀去的。谁敢动他,谁就是先坏草原的规矩。”
清怡和赵破虏领命去了。
谢临随后出发,一路朝王庭北面去。
到了地方,果然看见右贤王的人马把外帐围了半圈。
巴图尔被挡在百步之外,正与一个百长争执。
谢临带人一到,那些北狄兵便有些骚动。
谢临没拔刀。
他只让三百骑列成两排,静立不动。
然后自己下马,走到巴图尔身边,对他说。
“跟我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开帐之日,挡左贤王的儿子。”
巴图尔咬牙点头。
两人并肩往前走。
一个北狄将领横刀拦住。
谢临看了他一眼。
“我是大周北境都司佥事。今日来,不是带兵。是给素和老人送一车粮,给王庭各部添几口吃的。你拦我?还是拦巴图尔?你拦他,就是不让左贤王的人送终。这罪名,你担得起?”
那将领被噎住,左右看了看,到底没敢再拦。
他退后一步,把刀收了。
谢临和巴图尔便穿过刀阵,朝主帐去。
里面已经坐满了各部长老。
素和坐在上首,脸色灰白,但精神尚可。
他见谢临进来,只点了点头。
谢临在帐边站定,没坐。
巴图尔走到素和面前,行了北狄大礼。
“左贤王之子巴图尔,见过素和老师。”
素和摆摆手。
“起来。今日这里没有刀。只有理。右贤王,你说乌音是自尽。如今绳子、人证都在。你还要当着各部长老的面,再说一遍吗?”
右贤王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他身后几个亲信也都低头。
帐里静得能听见火苗舔着铁架的声音。
右贤王还是没认。
他说乌音是他自尽,与自己无干。
又说火是天干风大,从马棚烧起来的。
素和让几个长老看那几截带血的绳子,又让人把乌音帐里的旧宫女带上来。
那老宫女一进帐就跪下了。
她说乌音被软禁后,右贤王的人半夜还在她帐外走来走去。
乌音曾对她说,若是自己死了,一定是被人勒死吊上去的。
她腰间从不系带,箱子里也没有能承力的长绳。
几个长老听完,都变了脸色。
右贤王还想再辩,被素和喝住。
“住口。你再这样胡说,便是连先汗在天上都不放在眼里。北狄王庭,从来没有在大丧之中逼死女官的先例。乌音的事,今日若不明,七个部族就各自回去。你右贤王要做汗,自己拿刀去抢。”
这话极重。
帐中右贤王脸上血色尽褪。
他猛地站起身,像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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