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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的状态确实不错,谢临微微一笑道。
“不用往哪儿打。你带六百骑,在月亮湾北线来往巡。让右贤王的人看见,北境的马还在。韩铁带火药营去谷口东面,把拒马和绊马索重新布一遍。石七爷带斥候朝王庭方向摸,看看右贤王到底有多少兵。若他真敢朝月亮湾来,我就要他连月亮湾的旗子都摸不到。”
众人领命去了。
谢临站在堂中,看着北狄方向的天。
那边的云又压下来了,像有雪,又像有铁。
他知道,北狄这一局,他迟早得跟右贤王面对面。
而这一回,不能再靠丧礼和乌音了。
得靠刀,靠粮,靠北境这三城连起来的铁。
乌音是在第七天夜里死的。
消息从王庭传来时,巴图尔正在月亮湾教几个孩子用汉话念“黍”字。
他听完,手里的草棍掉在泥地里。
右贤王对外说,乌音是悬梁自尽的。
可巴图尔不信。
谢临也不信。
清怡连夜来找谢临,进书房时,她发现谢临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在往腰上系刀。
“你要去王庭?”
看着谢临这样的准备,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询问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临回头看她。
“乌音是北狄和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根线。她死了,右贤王下一个杀的就是左贤王。巴图尔若不回去,他父汗必死。他若回去,右贤王就正好把他一起收拾。所以这一趟我得去!但我不是去王庭。而是去月亮湾。把巴图尔稳住。”
听了谢临的急事,清怡直接道。
“我陪你。”
谢临点头。
两人当夜出城,到月亮湾时天还没亮。
巴图尔果然没睡。
他一个人站在月亮湾北面的旗子
谢临下马,走到他面前。
“想好了?”
巴图尔转过头看他,眼睛红得吓人。
“乌音死了。我父汗还活着。谢临,我现在只要一闭眼,就看见他们两个。一个吊在梁上,一个锁在帐里。我忍不了。”
看着巴图尔一副怒火冲心的模样,谢临皱眉道。
“忍不了也得忍。右贤王就是想让你冲过去。你去了,你父汗死得更快。乌音已经没了。你再没,你父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你是他最后的指望。”
巴图尔咬着牙,身子直抖。
“那你说怎么办?继续等?等到我父汗也死掉?”
谢临看着他说。
“不等。这一次,我们动。但动,不是冲。是压。把月亮湾的兵全部压到北边。让右贤王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和我谢临开战。他若真是个人物,就出帐来谈。他若不敢谈,那就是做贼心虚。我们再把乌音的死宣扬出去。把北狄的旧部都拉过来。先让右贤王变成孤家寡人。”
巴图尔听完,眼睛慢慢亮了一点。
“你愿意把兵全部压上去?”
听见他的话,谢临道冷笑了一声道。
“我不光压兵。我还要亲自站在那面旗子的就是我的线。线断了,我就把整张网都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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