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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虏的骑兵已在城外各个出口布了线。
韩铁带着三百人把知府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襄平知府姓吴,五十多岁,长得精瘦。
他听见动静时,还躺在床上。
等谢临推开他的卧房门,他吓得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谢……谢临!你……你夜闯府衙,你要造反!”
谢临不紧不慢地在桌边坐下。
“吴知府,你给京城传的密信,我今日刚收了。那封信里,你让守城的人在大兵到后开门。你这不是暗查。你是里应外合。按大周律,通敌谋叛,先摘了乌纱,再下狱。你现在是自己把暗桩交出来,还是我帮你一个个挖出来?”
吴知府脸都白了。
他跪在地上,两条腿像筛糠。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信不是本官写的!”
谢临从袖里取出一封密信,扔到他面前。
“这上面有你的私印。吴知府,这印可不像能随便被偷的。”
吴知府看着那信,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他终于撑不住,一五一十地把城里的暗桩全招了。
有粮仓的小吏,有北门的老卒,有西市口的皮货商,还有府衙里的一个刑名师爷。
谢临让人连夜抓人。
等天快亮时,知府衙门里跪了一地。
谢临没杀他们。
他让赵明瑞把口供全录了,画了押,然后把人分开关在府衙后院。
吴知府被单独关在他自己的书房里。
谢临走到他面前,说。
“我不杀你。杀你没有用。我会把你交给三司。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想想,到了京城,谁会保你。是李泉,还是侯府?他们一个在狱里,一个自身难保。你这条线,从你发第一封信起,就注定没人接。”
吴知府瘫倒在地,像一条被抽去脊梁的狗。
清怡从门外进来,看着满屋狼藉,低声道。
“城外已经清净了。暗桩都按名单拿了。下一步怎么办?”
谢临道。
“把城门重新整一遍。我明天要在襄平府衙外头,把这事当众说清楚。不是为我谢临。是让襄平的百姓知道,京城有人不想让他们有粮吃。以后谁再替京城做局,就是跟满城人的肚子过不去。”
谢临是在襄平府衙外说的那番话。
那天下着很细的雪,地上一片白。
衙门外挤满了人,有富户,有兵卒,也有看热闹的百姓。
谢临站在台阶上,声音不高,却让满街的人都听得清。
“襄平开城才几天,粮还没发完,就有人想再把刀埋进城里。我谢临今天不杀人。但我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北境不是谁的内应,也不是谁的后路。北境三城,从今天起,只认地里的粮和城上的刀。谁要再想在城里替外人开门,就自己掂量,是粮多,还是刀快。”
底下有人叫好,有人沉默,也有人害怕。
谢临没再多说。
他让赵明瑞把吴知府和几个头目押上囚车。
囚车从府衙一路转到南门,再由赵破虏带人押去铁关城。
谢临站在台阶上,目送囚车走远。
清怡来到他身边,轻声说。
“你刚才那些话,很快就会传到京城。”
谢临道。
“传就传。我要让京城听见,更要让北境听见。北境没有第二个人能再把它卖一次。襄平人已经开了门。这门不是给京城开的,是给粮和路开的。从今往后,谁再想借着官府的名头把刀递进北境,就先来问我谢临的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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