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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周侍郎的话谢临笑了笑。
“我哪儿也不去。北境就是我的家。周大人若回京后需要人证,我随时可以去。但得是京城先给我一个能去的理由。”
周侍郎看着他,点了点头。
“会有那一天的。”
他说完,转身去写奏本。
鉴于此次事件存疑的原因,周侍郎在铁关城又待了两日。
他把李泉的供词重新录了一遍,又亲自问了一些细节。
谢临让人把那几具尸体用石灰封了,装进棺木,交给周侍郎一并带回。
临行那天,周侍郎对谢临道。
“谢参赞,今日一别,京城不会太平。你在这里,也要保重。”
谢临抱拳。
“周大人也保重。京城如虎口,大人带着这些东西回去,路上千万当心。”
周侍郎点头。
他上了马车,忽然又掀帘道。
“谢临,你是个将才。若有一天北境不在了,你也会有一番天地。”
谢临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看着周侍郎的车马走远,直到官道上的雪尘散尽,才慢慢转身回城。
石七爷和韩铁跟在他身边。
清怡从城头下来,手里拿着弓,肩上全是雪。
她走到谢临面前,说。
“你信周大人会把案子查清吗?”
谢临道。
“我不信他,我信那些尸体。死人是不会改口的。”
周侍郎回京后的第十天,消息来了。
沈侍郎的急信写得极短,只有几行字。
“周侍郎已入京。李泉案发还大理寺。林世昌称病不出,暗令府中转移资财。昨夜,有人在城外十里截了侯府的车队,车上全是金银细软。圣上震怒,已命禁军围了侯府。”
清怡看完信,抬头看谢临。
“林世昌要跑了。他连最后那点脸面都不要了。”
谢临把信接过来,又看了一遍。
“他不是要跑。他是在把东西往外送。送出去的东西,不是给林鹤的。是给北狄那些还没死透的走马。还有宫里那些准备和他一起跑的人。”
石七爷在旁边磨刀,闻言停下动作。
“那禁军围了侯府,林世昌跑不掉了?”
谢临摇头。
“围是围了。可能不能抓住他,要看皇帝想不想让他死。如果皇帝想保他,他今晚就能从地道里出去。如果皇帝想让他死,明天就会有一份畏罪自尽的供状。”
清怡脸色微白。
“你的意思是,林世昌的命,还是皇帝说了算?”
谢临看了她一眼。
“从来都是。皇帝不开口,李泉怎么敢出京?皇帝不点头,侯府的刀怎么敢往北境递?现在皇帝觉得林世昌没用了,所以才让禁军去围。他要用林世昌的血,洗掉所有和他有关的事。”
清怡那晚没有回自己屋子。
她坐在总兵府后堂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眼睛望着北方的天。
谢临从书房出来,见她还在,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不睡?”
清怡没看他,只低声道。
“我在想,如果皇帝真的把林世昌杀了灭口,那下一个会不会是你?”
谢临沉默了一会儿。
“会。”
清怡猛地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