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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华猛然回神，脸色发白，连忙踩停刹车，转头道歉：
“方先生，对不起！”
可后座的方淳，依旧稳坐如山，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不惊不怒，仿佛孙华的失态、慌乱、失误，全都不值一提。
他静静看着孙华，眼神冷得通透，没有半分人情：
“孙安，记住，从今往后，你是你，方家是方家。再无任何牵扯。”
“你这五年的工资，我会全额结清给你。”
方淳顿了顿，语气从淡漠变成了严肃的劝告，更是直白的警告：
“我最后劝你一次，彻底收手。”
“不光是当年的那些旧事别再查了，你私底下所有的动作、暗自折腾的那些勾当，也全部停掉。”
“安安稳稳拿着钱，带着家人过日子。别再心存侥幸，别再暗中折腾。”
孙华胸口堵得快要炸开。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当年父亲的真相，想问葬礼上神秘男人的身份。
可他不敢张嘴。
他摸不透方淳的底牌，不知道自己到底暴露了多少。
对方话里藏话、句句敲打，从不把话透，却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他的软肋。
方淳像是看穿了他心底不死的执念，语气更冷了几分：
“别自欺欺人，别执迷不悟。”
“你继续纠缠旧事、继续私下折腾，早晚引火烧身，连累的不止你自己。”
孙华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生疼。
太憋屈了。
五年隐忍、五年布局，他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
结果到头来，方淳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不点破、不揭穿，静静看着他独自蹦跶。
现在一句收手、一笔遣散费，就要彻底断了他所有执念、所有暗中的筹谋。
可他偏偏不敢反驳、不敢质问，连对方掌握了多少真相都无从确认。
“我的话，你好好想想。”
方淳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冷清的街道，语气淡漠到底：
“车子不用你管，有人处理。回去财务就把款项结清，你今天就能彻底脱身。”
孙华沉默着转头，重新望向前方空旷的道路，指尖依旧止不住的发抖。
方百清离世，断了他追查真相的唯一线索。
方淳一纸驱逐、句句敲打，断了他所有入局的机会，连私下的退路、暗棋都被点名警告。
五年蛰伏，全盘被动。
满心不甘，却半点不敢发作。
真相未明，旧账未清。
哪怕被步步逼退、被死死拿捏，他心底的执念，半分未消。
棋局未终，只是从今往后，他只能孤身一人，暗中硬扛，步步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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