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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开出殡仪馆，街上冷冷清清的。
外头的晨光看着透亮，却半点暖意都不进死寂的车厢里。
后座的方淳沉默了一路，周身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华脑子里乱糟糟的，到现在都缓不过神，方百清那样心思深沉、稳稳当当的一个人，居然没就没了。
就在他心神恍惚、满心茫然的时候，后座忽然传来方淳平淡至极的声音：
“孙安，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了。”
这话像平地惊雷，炸得孙华浑身一僵，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整整五年。
他在外省隐忍蛰伏，老老实实办事，收敛所有锋芒，步步心、从不出错。
他忍了五年、装了五年，就为贴近方家、查清当年的旧账。
可现在，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断了他所有的路。
巨大的错愕砸得他心慌意乱，他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急忙问道：
“方先生，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方淳懒懒靠在后座，神色平平淡淡，看不出半点情绪：
“没做错，只是没必要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直接碾碎了孙华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还没等他缓过劲，方淳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这几年在外私下做的那些事，我心里都有数。”
轰的一声！
孙华后背瞬间发凉，浑身血液几乎冻住。
他心脏狂跳，整个人彻底慌了。
他根本摸不准！
方淳到底知道多少？
是只知晓一点皮毛，还是把他这五年暗中布局、私下运作的所有动作全都看在眼里？
他不敢猜、不敢想，更半个字都不敢接、不敢辩解。
生怕一开口，就错话、露破绽，把自己彻底套死。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孙华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尖泛白，只能憋着所有慌乱，僵着身子不敢吭声。
方淳的声音继续下，语气决绝：
“明天之后，你和方家，彻底两清，再无半点瓜葛。”
他淡淡扫着孙华紧绷的背影，语气带着敲打：
“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好掂量掂量。”
孙华喉结狠狠滚动，满心的憋屈和慌乱堵在胸口，最终只能哑着嗓子，低低应了一句：
“我知道了……”
心绪大乱的瞬间，他手上力道一松，方向盘微微跑偏。
车身猛地一晃，狠狠蹭到了路边的护栏！
轻微的撞击声响起，车身跟着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