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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弟。”顾远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什么,脸上又挂起了笑,“几日不见,师弟的气色好了不少。”
江无渡“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托师尊的福。”
这几个字说得不轻不重,偏偏“师尊”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顾远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他偏头看了一眼沈眠,又看回来,笑容重新变得坦荡:“那就好。
师兄这几日在外头,还一直担心师弟又会惹师尊生气呢。”
江无渡没再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闪不避,指尖却不经意地在沈眠方才碰过的胳膊上轻轻划过。
顾远看了他半晌,笑意不减反增。
“师弟,”他凑近半分,传音过去,“你不会以为师尊心情好,对你关心了一次,便能改变你我之间在他心上的位置吧?
我跟了师尊四百多年。
信不信......我只一句,便能让师尊把你交给我处置?”
江无渡抬眼,目光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带着刺骨冷意:“你大可一试,而不是在这里大放厥词。”
顾远收起笑,没再说话。
两人对峙了两息,谁也不让。
沈眠在两人身后,完全没察觉这暗流涌动。
只当两位徒弟久别重逢,正在叙旧。
“顾远。”他开口,“你先下去歇着吧,你的试炼难度要比无渡高,不可马虎。”
顾远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他一眼,盘腿开始打坐。
江无渡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得充血的指尖,忽然觉得方才有些失态。
沈眠看谁,谁又在看沈眠,关他什么事。
他凭什么拦着。
他抿了下唇,将这些莫名的情绪归咎于不想让沈眠太好过的报复心理。
他转身回到原位,重新垂下眼,又是一副温顺安静的模样。
只是再抬眼看向演武场时,那道目光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比试的节奏很快,尤其金丹期弟子之间,招式更加凌厉。
临近申时(下午三点),金丹前十位名次便出来了。
顾远之后还是下场挑战了一场,输了,排在了第八十名。
他跟着其他进前百的金丹弟子往试炼秘境入口走去。
进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望着这边的沈眠,笑着挥了挥手:“师尊,徒儿一定多弄些灵草回来!”
沈眠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别逞强,保命要紧。”
等人走完,他与另一位长老该带炼气期与筑基期弟子进另一个入口了。
长老姓秦,就是隔壁曾暗讽他弟子进不了前百的那名年轻长老。
秦长老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率先带着一半队伍掠进了秘境入口。
沈眠微微蹙起眉头。
这人不会想搞事吧?
不过他并不在意,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收回目光,带着两名徒弟和剩下的弟子紧随其后。
秘境入口的白光散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温热的气息。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叶层层叠叠,将天光几乎遮得严实。
藤蔓从树冠垂落,缠着粗壮的树干一路攀爬。
空气里混着泥土、苔藓与某种不知名花草的气味,闷得人瞬间就出了汗。
沈眠从储物戒里取出两百块令牌,抬手一挥,分发给所有弟子:“拿好令牌。
击杀等阶不同的妖物,可获得不同的试炼分。
启灵等阶的妖物一分,炼骨等阶的则是三分。